剑与她 -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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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婳心有所动,手心攥握着床单,谨慎将心事藏住。

    宁玦一边喂饭,一边用平淡语气告知她:“欺负你的人已经付了代价,先前在海上,他第一次招惹你时,我便该无声无息将人解决掉。若如此,后面也不会遇到这些麻烦,还害你遭此一劫。”

    “在海上时,那人只是表现殷勤,本看不来包藏祸心,人面兽心。”白婳叹气,不愿再回忆起与那登徒相关的事,只想知晓结果,又问,“公如何置的那人?”

    宁玦如实告知:“那人为邺城本地人,是航运世家方家的独,顾及到方家本地势力,段刈劝说我留一命。我不解气,在方上刺了一剑,原本不一定能要了他的命,但段刈为了遮掩剑锋,埋藏线索,故意放火烧了那院,想要死无对证,如今那院被烧毁殆尽,方大概也已经被焚成灰儿了吧。”

    白婳听了只觉骇然,又想到院还有其他人在,忙又问:“院的仆婢小厮,还有其他人怎么样了?”

    宁玦回:“偏房还有四五位被方豢养的姑娘,段刈手从正门破门时,黑布蒙面,佯作山贼抢掠,府人不仆婢还是那几房姑娘,纷纷背着包袱心急逃命,作鸟雀散,没被火势殃及。”

    没有伤及无辜便好。

    白婳心稍安,转念又想到方的来历,顾虑又问:“若方家当真不好得罪,方死于公,虽然尸被焚,可万一有疏漏被察,岂不是存在潜在的大麻烦。”

    宁玦嗤声,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麻烦就解决麻烦,我不在意。方那厮欺负了你,我若为了收揽人脉轻易将人放过作人,你还不委屈地冲我掉泪?”

    明明是正经对话,可他说到最后却不忘逗她一句。

    白婳微窘,脸颊红,不肯承认:“我才不会动不动就掉泪,公将方小惩大诫地放过才是最优法,我自当也会跟着将目光放远,哪会因此心生不满绪。”

    宁玦笑了笑,顺着她说:“好,你思量周全,识得大,是我行事冲动,不计后果。但方已死是事实,你气?”

    白婳又被喂着喝宁玦递来的甜粥,垂目,轻轻

    当然气了。

    若非公及时赶到,她大概逃不过要被方那厮欺辱的命运,若如此,她不如一死了之。

    原本她以为,离开荣府,潜伏岘山上,留在陌生剑客边,便是置于最可怖的险境,却不想山的坏人更是难防,又是燃迷香,又是腌臜药,坏招频频,简直防不胜防。

    两者对比,公自然要正派得多。

    在他边非但不觉得危险,反而很有安全

    宁玦见手粥碗已经吃得见底,换了一碗鱼肚儿羹,继续喂给白婳吃

    他一边喂着,一边与她商量后续的行程安排:“我计划南,去南闽一趟,时间不知要多久,你现在羸弱,我怕带你同行叫你路途上受苦,不然你便留在邺城,暂住在段老板的别院里,等我回来与你回合,再带你一起回岘山。”

    白婳不知他还有动计划,闻言诧异,忙问:“公在邺城的事已经办完了吗?之后又去南闽什么?”

    宁玦一一回答:“是,我来邺城就是为了与段刈会面,见过面后,我另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白婳试探的一问。

    她能看,南之事是公与段先生的隐秘计划,若公对她防备,不愿告知,她也不会求。

    宁玦顿了顿,没有刻意相瞒,真的对她坦言:“我先前与你提起过,我从小无父无母,是被师父师娘带大的。师父死后,师娘撞棺而亡,我一连失去所有,痛不生……我的剑术为师父所授,他乃集大成者,武功,却在一场宴会上因比武切磋而殒命,我无法释怀,始终怀疑师父死因另有蹊跷。如今线索直指南闽,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将真相彻查到底。”

    白婳屏息,很认真在听。

    他师父的死,一直是他讳莫如,不可碰的逆鳞,轻易不会对外提及。

    然而当面对着她,公竟主动卸提防,愿意坦诚,面对这份信任,白婳只觉心疼,又怀愧怍。

    白婳迟疑问:“公的师父,在江湖可有名号?不知我有没有听说过。”

    宁玦回答:“剑圣,司徒空。”

    剑圣……

    闻言,白婳怔住。

    公竟是剑圣的徒弟,若此话为真,季陵那些自诩正宗的剑门安能不汗颜?

    剑圣司徒空在众剑门门徒心,有多的不可撼动的地位。

    甚至,连表哥的归鸿剑堂所推崇的剑法,都是剑圣司徒空研创的孤鸿剑式。

    表哥并非剑圣的嫡传弟,而是因其祖父与剑圣有过旧,才幸运得到了孤鸿剑式前半篇剑法真传。

    但表哥并不因此满足,一直想习练孤鸿剑法的完整剑式,以功力,集大成而扬名。

    故而当初,在听说有不知名剑客游历至岘山,所用剑法剑招皆类似于孤鸿剑式时,表哥言之凿凿说,剑圣无亲传弟,那人所用剑式定是靠偷窥习得,来路不正。

    此番定论后,季陵其余剑门皆应声如是,合表哥,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宁玦名声搞臭。

    白婳最初了解这些江湖上的恩怨纠纷时,听到的便是表哥的定论,曾经她也先为主地以为,宁玦是个小人、恶人。

    而如今,将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事联系在一起,白婳重新有了思量。

    表哥对宁玦的排斥,其实是很的忌惮,他忌惮宁玦能力更,更忌惮宁玦的现,会动摇他在季陵众剑门门徒心的地位,影响他继续成为徒众的领人。

    可表哥纵有万般不屑,千分瞧不上,最后还不是派她上山,选择利用女人走捷径?

    他又清在哪里……

    白婳心底十分复杂,一为公背负的不实污名而愤,二为表哥的狂悖自大而耻。

    还有,她也怨自己。

    纵是不由己,可她与季陵那些人为伍是事实,共同算计公也是事实,没有什么可分辨。

    先前,对于表哥的话,她无不信从,毫无怀疑。

    现如今,她更想自己独立思考,判断黑白,不愿只当一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人!

    察觉到白婳神忽而凝重,宁玦在旁观察半响,提醒声:“在想什么?”

    白婳回神,语气认真:“公忠义,我愿同公,为公调查真相一份力。”

    宁玦没有立刻答应:“可你的……”

    白婳:“公准备何时启程?”

    宁玦回:“若只我自己,便明日就走。”

    白婳睛明亮:“若我一跟随呢?”

    宁玦叹气,他当然有私心,若真将白婳留

    在邺城,他很怕她会一走了之,重新回到荣临晏的边去。

    若真如此,他远在千里外的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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