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她 -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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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卯时,船至邺城。

    时隔七日,脚底再次接地面,白婳只觉满满当当的踏实

    晨光熹微,时辰还早,但此刻的货港码已经闹起来,他们所坐的客船刚到,就有一艘商船正鼓起船帆,扬号角,准备航。

    白婳一边跟着公顺着人。穿梭,一边抻脖新奇张望着周围的临海风貌。

    跟游记上所记容几乎无差,视野范围里,同样有泊岸的渔船、扯破的渔网、鼓动的白帆,以及坐在岸边认真修补绳线的船家,还有公刻意不许她看的,古铜肤,打赤膊搬运货的码工人。

    满足了新奇,白婳收回眸,不再抻着脖

    宁玦侧首,看着她不明意味了句:“看够了?”

    白婳眨眨:“什么?”

    宁玦语调不严肃,但反问的语气却很迫人:“好看吗?”

    一连两个问题,白婳后知后觉意识到公的言有所指。

    他是在说,刚刚在码卸货区域与他们肩而过的肌发达成群的运工们。

    白婳抿抿,回想方才景,不觉自己有错

    她的确是看了,可不过余光随意一扫,目光一即离,短瞬的刹那停留,能看清什么?

    白婳不觉自己行为上有不妥之,开为自己辩驳:“公,现在已经了船,照你说的,我们不必再继续佯作夫妻关系,就算我刚刚

    看了,应该也不算脚吧。”

    宁玦面无表,声音冷淡:“还没,就急着想与我撇清关系。”

    白婳冤枉:“是公告知我的,了船就一切如旧。”

    宁玦:“如什么旧?”

    白婳:“当然是恢复成主仆关系了。现在我是跟在公边的丫鬟,待之后与公行会客,扮上男装,那时我便是随行的小厮。”

    宁玦语气无波澜,辨不绪是好是坏:“你倒周全,把一切都想好了。”

    说完这话,不等白婳的回应,他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她脱离密集的人,往侧旁的岸边青草空地走去。

    白婳茫然惑惑,觉得总不至于只因那两,公便要与她置气发脾气吧。

    然而,事实证明确实是她多想。

    宁玦只是带她登上一侧墙的石阶,步上,方便远眺瞭望东方的日之景。

    在海天相接之间,一火红的旭日正自我燃烧,映映而升,将湛蓝的海面照一片混橙连橘的红。

    白婳不由慨一句:“从前我只跟兄在山巅上看过日,今日在海边再看,只觉视野更加辽阔。”

    宁玦在想,她又了疏漏。

    明明在她假冒的农女份里,她的亲兄对她只有嫁的恶毒,哪会有兄友妹恭的温

    白婳未觉有异,脱后不由怀念起兄,担忧他在监牢里经受苦难与蹉跎。

    两人站在不同的石阶上,她在上,他在,可即便如此,宁玦的量还是过她,两人只视线可以算作平齐。

    宁玦看着她问:“那哪一次更开心?”

    白婳思忖片刻,竟分不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更怀念幼时与兄的相时光,可两者真作比较,目之所及,她同样倍加珍惜。

    于是诚恳回:“都喜,都会记在心上。”

    宁玦收回眸,看向远:“喜就好。既然带你来了,自然要将能尝试的都尝试一遍,能看的也都看上一番,不然不知以后还有没有与你再次海航行的机会。”

    他突然这样说,叫白婳猝不及防的心底空了

    分扬镳,是两人注定会走上的结局。

    只是这几日的朝夕相,叫她耽于平淡的安逸,竟快忘了自己细作的份,当自己真是公的人。

    他们所对立,连最开始的相知相识都带着诡算,如何继续并肩?何再得机会?

    以后……两人应再不会一起看海上日了。

    这样想,白婳心低落,绪更不受控制的难过,好不是滋味。

    宁玦偏,注意到她鸦睫轻颤,神黯淡,问:“为何圈会红?”

    白婳抬手抹了尾,目视前方,掩饰低声:“日光愈发烈,有些觉得刺目罢了。”

    宁玦抬手,挡住她睛,隔绝了日光直

    “那就不要再看,没那么珍贵。以后只要你想,告诉我,我一定会带你再来。”

    白婳回应,心底却想,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当公知晓她的真实份后,一定会对她再无欣赏,只剩忌惮与厌恶。

    那时,一切温不再。

    ……

    了码,天光大亮,今日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宁玦带她去了邺城最大,开得最红火的一家临海酒楼,里面环境雅,吃好,只是价格不甚丽。

    两人上三楼落座后,小二殷勤地将菜单递上,宁玦示意白婳先看。

    将菜单从前到后翻过一遍,白婳没有一个菜。

    只因每一菜名都格外风雅,光看名字,本不知菜的主要材是什么。

    即便她昔日在京也算见多识广,可这么里胡哨的菜单确实是第一次见。

    白婳将菜单推给宁玦,自己不想费脑

    宁玦同样的想法,直接放菜单,问小二:“你们店里的特菜肴有什么?”

    对他们而言,面对饕客,这话术不知已经说过了百遍千遍,于是上一碰,熟练的喋喋开始介绍。

    “客官可是次来邺城吗?邺城环海,海味佳肴最为一绝,尤其我们静澜酒楼,风味远近闻名,生吃熟各有方法,不鲜不要钱。”

    宁玦:“你且介绍。”

    小二:“首先就是秘制炙虾,烈火烤制而成,佐料味不污虾原香,个个质饱满;再有海贝烩羹,贝,汤也鲜香醇厚,飘扬街外不是夸张;对了,清蒸石首鱼也是一绝,此乃店必之佳肴,至于生鱼,还有一极受迎的冷盘金鳞脍……”

    店小二一气推荐了不少,宁玦几乎全都上一份。

    白婳提醒:“只我们两人用,公莫要浪费,消耗钱银。”

    宁玦并非有意铺张,理由很简单:“对你来说都是新鲜的,想让你全尝尝看。”

    白婳低,没有作声,也没再继续推拂他的好意。

    过了这几日,从邺城回返季陵后,不她有没有完成表哥代的任务,因擂台比武时间的临近,她大概都要从宁玦边遛逃离开了。

    ,是两人最后的相时光,私心讲,她想好好珍惜。

    白婳主动提议:“要不要饮一些酒?”

    宁玦弯弯答应:“听你的。”

    白婳兴,挥手将店小二唤来代。

    这是自她耍过酒疯后,第一次沾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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