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阎知秀稀奇地来回端详，“这就是我的诺亚方舟了？”
“不知
什么是诺亚方舟，”德斯帝诺好笑地回答，
去泡沫般的骨粉，“等到宇宙重启的那一刻，我会把你装
这艘船，然后吞我的肚
里，这样，你才能得到最妥善的保护。”
阎知秀想象不
来那个画面，只好抓抓
发：“可是，外围法阵的三位一
究竟指什么，我还没破解来……”
德斯帝诺认真地说：“其实，我仔细想过了。”
“哦？你想答案了！”
“我了解理拉赛，那个自命不凡的混
。”德斯帝诺的嘴角挂起苦笑，“恐怕全宇宙里，祂最讨厌的存在就是我，恐怕在这件事上，祂也不会叫我好过。之前听见你说
质，时间和空间的时候，我就隐约明白了——除了质之外，时间和空间都是我的神职。”
“那我就把这两个神职拆掉吧，”主神叹息，“万神殿代表绝对的存在，压在‘质’上，接着就是我的两个神职，三位一，没错吧？”
阎知秀的
睛亮了，他赶
拿起笔，在羊
纸上比划起来。
“时间，空间和质，分别对应着构成宇宙的三大基本要素，再加上存在虚无构成的混沌……这个真的可行！这个可行！”
“早就告诉你了，不用担心这件事，”看见阎知秀雀跃的样，神明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瞧，这不就解决了吗？”
德斯帝诺刻好小船，把它温柔地放了人类的手掌心。
愿他万年（二十五）
“所以，”阎知秀端详着手里的小船，“我们接
来要
的，就是完成智慧之神留的法阵。”
“是的，”德斯帝诺
地看着他，“不过，等我拆分权柄之后，我在宇宙边界设的屏障就会削弱，只怕虚无很快就会趁虚而
。”
祂伸灼
的手，用指尖轻缓地描摹着阎知秀的面颊，好像他是一个玻璃的人。
“我只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更多一些。”祂小声说，“如果能再多一些……”
“纳达？”阎知秀皱起眉，盯着他，“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德斯帝诺的睛闪烁了一，祂摇摇，微笑：“不，没什么。”
阎知秀狐疑地眯起睛：“真的吗？总觉得你这段时间怪怪的……你真的没事瞒着我吗？”
“我总是怪怪的呀，”德斯帝诺无辜地说，“我只是一只喜
梳理翅膀的蛾，我能有什么瞒着你呢？”
见阎知秀还是怀疑地觑着自己，德斯帝诺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好吧！总归早晚是要完成的，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毕竟，早一天搭好这个法阵，你就能早一天安全。”
不等阎知秀再说什么，主神便匆匆地飞走，去大战前的准备了。
时间彻底停滞，不分白天黑夜，为了应对虚无，这个不可能被战胜的对手，他们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
达一个星系的瞭望塔被建立起来，监视着茫茫的边界。空寂许久的万神殿再度
燃了永恒的火光，使臣们也不再是袖珍可
的模样了，它们变回了本来的面貌，化作一颗又一颗燃烧的星辰，飞散在无垠的太宇当
，遵从来自君王的任何指令。
万事俱备，组建法阵的时刻还是到来了。德斯帝诺把人类留在暂时安全的万神殿里，自己则腾升而起，展开了辉煌绚烂的翅膀。
神祇的本相，是一只无法用“
大”来形容的飞蛾，阎知秀待在万神殿里，隔着无尽的光年遥望主神。飞蛾的
形横跨星系，祂振动双翅的那一瞬一瞬，风暴席卷天河，亿万颗尘埃与星屑在黑暗
翻卷，将破碎的寰宇重塑成祂的衣摆。
这已经抵达了神明的维度，人力能在其起到的作用岂止是微乎其微？阎知秀忘记了呼
和眨，他像一棵盐
，凝固在原地，全然震惊地注视这一幕。
那混沌的飞蛾，远古的最古老者垂低了颅，祂的
盘旋着晨星构筑的冠冕。此刻，祂伸伟大的前足，将冠冕搂抱在怀，用力
错——
两声剧痛的，沉闷的声响，像青铜的骨敲击青铜的骨，以此砸了血
的骨髓，像赤的铁矿
折断，迸溅茫茫
红的火星。
祂的
角震动，从自己的冠冕上活活地掰两颗星星，太古漆黑的宇宙，自此渗开了一片红的锈迹。
阎知秀抓了瞭望塔的扶手，他的心尖跟着颤抖，好像
的都是自己的血。
飞蛾继续振翅，祂把其一颗染着血丝的星星放在宇宙的一端。
此地终年盛放着毁灭的烟火，垂死的恒星们彼此引，彼此殉死，大的星挣脱逡巡了无数纪元的轨，辉光五彩斑斓，尾焰也五彩斑斓，将附近的星云染成血红，紫与苍蓝的大漩涡。
时间的星星停留在这里。
飞蛾转过，第二颗染着血丝的星星，就正放在第一颗的对面。
此地是孤星的坟场，众光都在这里消亡。天的遗骸搭造了数之不尽的墓碑，诗人常说泪是群星的碎片，但这里没有泪，只有苦的空寂。
空间的星星停留在这里。
最后一次，飞蛾转。
祂再度伸前足，缺齿的冠冕在祂盘旋。祂珍而重之地抱起万神殿，以及万神殿里的人类，犹如抱起一小片雪，睡猫
间
的呼气。
在此地，两个大的星团如同亘古的恋人，正向对方缓缓靠近。翠绿的星云如海波
，金的星云则如烈焰翻腾。它们相遇时，彼此纠缠，挤压，宇宙似乎也变成了一场绮丽的幻觉。
万神殿安放在这里。
三位一的法阵成型了，真理的三角
括了混沌的圆，主神的权能瞬间拆分去两个，宇宙边缘的屏障一阵摇晃，泡沫将要破裂时的涟漪。
阎知秀观测着庞然
妙的瞭望镜，掌心全是汗，他的心脏激烈
动，张得汗
倒竖。
……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有什么无法匹敌，势不可挡的东西就要来了！他的直觉像坏掉的门铃，疯狂发不规律的警报，然而上天地，路无门。
一片空白的黑雾，缓缓从薄如蝉翼的帷幕渗透来。边缘的群星摇摇
坠，犹如被一支来自
维的橡
脆抹除，不留一丝痕迹。
阎知秀大喊：“来了！它已经钻过来了！”
蛾神伫立在破碎的星海尽，神冰冷，透过
紫的星团，祂凝视着那片无尽扩张的空白。
祂始终记得，在宇宙诞生之初，虚无就如影随形地盘踞在万的边界。它没有形，没有声音，只是一
沉默，麻木的等待。直到所有繁华的生灵都走向尽，它再来张开永不餍足的大嘴，将万事万的遗骸贪婪地吞没。
只不过，这次是我主动呼唤了它。
我罪有应得，因此这罪只叫我来承担就够了。
众星不再发光，那些恒久不灭的缀，如今转瞬便成为一片不存在的空
，仿佛烧毁的胶卷，又被无声的
卷走，消失在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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