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啊,你不是 -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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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抓住这个把柄,拿来控诉他……

    盛玉年萎靡数日,想通了这个关窍,他一就振奋起来,仿佛找着了什么灵丹妙药,连忙兴冲冲地跑去面见鬼婆。

    穆赫特隐瞒的事,鬼婆一定知。作为旁观者,说不定牠的视角会更加客观,暴更多可供分析的报。

    不所料,面对盛玉年的提问,鬼婆迟疑了。

    “这件事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人类,”鬼婆停手上的活计,将最后一颗还没瞎掉的珠正对盛玉年,“鉴于你上就要成为穆赫特的新娘……我建议还是由你自己去问牠。”

    “可是穆赫特不愿意如实相告,”盛玉年伤心地说,“牠只对我说,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但这个回答却叫我更加不安,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在婚礼之前,未婚的夫妻之间居然就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实在是太不祥了!牠越不肯说,我就越要知,这是我作为伴侣的权利。”

    鬼婆沉默良久,重重地叹了气。

    “好吧。”牠驱逐了的小蜘蛛,“但我只能告诉你一分,地位如此,我再说多一些,就是僭越了。”

    盛玉年如释重负地

    “我想你已经知了穆赫特的份,”鬼婆说,“牠是地狱里最后一只塑命者,牠们族群的最后一个幸存者。在牠降生之前,蜘蛛巢还不是这个样的,它也曾踞在地狱七环的心,能够将繁茂的蛛丝傲地挂在议会尖塔的最端。”

    鬼婆的声音低沉:“但牠降生之后,一切都改变了。在诸多的塑命者当,唯有牠额上的第三对睛,来自地狱本的馈赠。”

    盛玉年皱起眉:“什么馈赠?”

    “真实。”鬼婆说,“牠的第三对睛,象征着一切的真实,以及万的本来面目。”

    盛玉年疑惑地说:“我……我不太明白。”

    “你当然不懂,”鬼婆叹了气,“牠能勘破命运的迷雾……而一只能够看清真实的塑命者,当然拥有了至无上的权柄——牠将编织地狱的过去和未来,决定万殿的走向。”

    盛玉年瞬间了悟。

    “七环议会不可能允许牠来裁决牠们的命运。”

    “是的,牠们不会。”鬼婆疲惫地说,“所以,牠们联合起来,策反了穆赫特的三名血亲,以此纠集七环的军队,攻破塑命者的法阵,在蜘蛛巢大肆屠戮,一路杀至王廷。”

    “在那里,牠们献祭塑命者的全族,一切的死灵与活灵,七环全的大军,与混沌地狱易。牠们挖穆赫特的睛,那时牠尚且年幼,再用献祭的仪式,将最后一只塑命者放逐地狱心。”

    鬼婆低声说:“我至今记得那一天……亲族的赤血染遍牠的全,此后岁月无尽,那刺目的红从未洗净,更不消退。”

    塔兰泰拉喜剧(二十一)

    原来那不是天生的颜

    盛玉年一语不发地听着,他的眸光如潭,没有人能探究到他这一刻的真实想法。

    “所以……不是恶领主们不想杀了穆赫特,”他说,“而是牠们不到。”

    “是的,”鬼婆用苍老,枯瘦的手指,缓缓碾磨药钵的骨粉末,“挖走一对睛的代价,已经险些叫牠们无法承受,更不用说穆赫特同样是概念的集合,牠最初的份,远于任何原罪的大恶。”

    鬼婆说:“即便在地狱当,这个献祭的仪式也称得上极致的恶毒。七环的领主用不忠的,手足至亲的血染红了祭坛,在穆赫特上留了无法磨灭的背叛印记,再用百万亲族和仇敌的骸骨,血与灵魂作为筹码,向混沌本易。”

    “从献祭仪式的角度上评,它兼了完和大手笔的双重优,简直无懈可击。”鬼婆低声说,“不过……”

    “不过,完的概念,与混沌无序的概念相悖,所以它一定有破解的办法。”盛玉年忽然说,“是这样没错吧?”

    鬼婆的手指一顿,牠抬起,静静地与盛玉年对视。

    “你很聪明。”牠说,“哪怕在恶里排位,你也算是聪明的那一拨。我很清楚,聪明人自有他们的一事法门,告诉我,你接近穆赫特,到底是为了什么?”

    盛玉年着自己的嘴,若有所思。

    他想自己猜的没错,鬼婆纵容那些恶的计谋,将周竞川放到自己边,确实着这样的心思:牠想知自己的意图,或者说,想让穆赫特知自己的意图。

    ……但穆赫特的脑回路之诡异,思维方式之神奇,就是他和鬼婆都没想到的了。

    “我只是个罪人,”最后,盛玉年微笑着说,“会被名为‘命运’的原罪引,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鬼婆低去骨粉里的杂质。

    “职权所限,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了,剩的问题,去找穆赫特给你解答吧。”牠说。

    “谢谢。”盛玉年说。

    就在他快要踏房间的时候,鬼婆忽然开:“别伤害牠。”

    盛玉年脚步一停,他什么都没回答,什么也没承诺,径直离开了。

    事开始变得有意思了,他想,关于穆赫特被挖走的一双睛,与其说那是个献祭仪式,倒不如说那是个诅咒,是诅咒就一定有破除的诀窍。现在来看,“婚姻”成了其至关重要的一环,所以,答案一定和它有关。

    他想了很多

    譬如靠真解除,来上一个真之吻什么的——但这里是地狱,这么童话的解咒方式实在太扯淡了,不过鉴于这里是地狱,或许领主们追求的就是不可能的黑幽默,血腥断肢的极致讽刺。

    或者依靠人的生命来解除,比方说需要穆赫特在新婚之夜吃掉自己的结婚对象,所谓的被会疯狂——不错的想法,如果穆赫特不是雄蛛就更好了,古往今来,还没听说过雄蛛倒反天罡,吃掉另一半的。

    又或者,地狱的婚姻本就象征着一个大的咒语光环,能让其他的诅咒都相形见绌?毕竟走婚姻就像走坟墓——嗯,不行,这个就太牵了。

    盛玉年一边思索,一边往回走。

    他没有回到穆赫特的巢,而是回到了当初巢主人送给他的致尖塔大别墅。他隐约有,就是自己快要抓住真相的绪了,并且思考需要安静的,封闭的环境。

    盛玉年坐在心打磨的扶手椅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地狱的恶既是施狂和受狂,也是一群登峰造极的纵狂,地狱的酒当然同样远胜人间。晶杯的酒犹如一圆汩汩光的紫红月亮,倒映着盛玉年的面容。

    他不急着喝,只是用纤挲着杯沿,转着圈地欣赏酒的颜彩与光泽。在他后,那张奢华的床幔骤然轻轻一动,仿佛被风温柔地拂。

    人间的拂的是柳枝,是清波,但地狱里的微风,却了一只若隐若现的惨白恶

    牠没有睛,没有鼻,没有耳朵,仅有一张将颅分成两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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