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啊,你不是 -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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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一只刺猬,只是刺猬的刺肤上,而他的刺,却是从血里穿去的!

    巫曦肝胆俱裂,他实在不知该怎么理这么刁钻,这么严重的伤,只得在手上聚起金灵火,贴近他的后背,一边哇哇大哭,一边试着给他止血。

    “你这个坏鸟!为什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要气死我……咦?”

    巫曦脸上还挂着泪珠,人已是愣住了。

    真是神奇,从前他的灵火可以解毒治病,现在居然还多了一个穿透的功能!附着火焰之后,他的手毫无阻碍地到了孔宴秋的后背,就像拨开一条溪河,他轻轻拨开绷的肌,再用手试探着抓住那些断裂弯折的肋骨。

    匠人是如何随心所地塑造手的陶土,他就如何随心所地重塑这些畸形的骨。巫曦将它们挨个恢复如初,随后,宛如抚平陶坯上的裂,他尝试着,用大拇指轻柔地一抹,孔宴秋背上的那些绽开的伤,便被他抹得平整光洁,仿佛从没有受过致命的穿刺。

    我成神仙了?

    巫曦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有这样一双手,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去街上开一家医院,上书“回妙手”四个大字,然后看病就可以不收钱,专门收集稀罕菜谱……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他回过神来,想把孔宴秋扛起来,先走这里再说。奈何对方实在太重,扛着走了没两步,巫曦脚,一人一鸟便一堆,七八糟地扑在地上。

    “哎哟!”

    他跌到孔宴秋前,鼻都撞红了,忽然到有一只手轻轻环在自己后背,巫曦抬一望,孔宴秋疲惫地睁开双,正定定地瞧着自己。

    严格来说,这还是他们大吵一架之后,首次在双方都平安无事的对话,巫曦动了动嘴,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半天过去,憋一个:“嘎?”

    他一开,一声,孔宴秋的泪瞬间就来了。

    “嘎?!”巫曦慌慌张张地去搂他,心想怎么突然就哭了,莫非是毒还没完全解开,才导致睛上火?不要!看我丹青妙手,只消,准保你手到病除……

    他去,在孔宴秋脸上了半天,非但没能“手到病除”,反而给自己沾了一手的的泪。

    巫曦讪讪地收回了手。

    “别哭啦,”他小声说,“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儿,一事也没有吗?我不仅没事,还多了个奇异的本领呢。你,你要是这么哭……”

    他想说“你要是这么哭,我就要笑话你了”,可他转念想起自己丢了那个木雕,想起孔宴秋字字泣血,句句锥心的剖白,想起他们九死一生,险些再也不能相见的冒险经历,又想起他上如此惨烈的伤痕……桩桩件件,勾得他鼻一酸,也哭了起来。

    孔宴秋地抱着他,将他贴安置,恨不得就这样到自己的骨血里,巫曦亦像个礁石上的小贝壳似的,张开双臂,牢牢地粘在孔雀前。

    “我亲你一,你也亲我一,我们就回家,好吗?”巫曦哭着,他噎着,亲了亲孔宴秋的侧脸,但是只亲一尚觉得不够,又在旁边亲了第二,第三,乃至数不清的多少泪才稍微止住。

    彼时,玉京天阙照的明光仍然在苍穹漾,而空的菩提——不知从哪儿飞来的菩提——同时纷纷扬扬地飘洒。巫曦牵着孔宴秋的手,踩在那些儿上面,天光里便映两个一大一小的影,一个轻盈,一个沉重。

    “你说,这都是从哪里飞来的朵?”巫曦好奇地,“天上的光也来得好奇怪。对了,那些小孔雀有没有通过玉京天阙的试炼啊?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那些大孔雀个个儿地讨人嫌,小孔雀被他们教导,实在很难成材啊。”

    他在前唠唠叨叨地说,孔宴秋就在后面,用沉沉的目光盯着他瞧。治好了孔雀的伤,一人一鸟重归于好以后,巫曦兴过,加之心神疲惫,倒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等他们回到业,回到只离开数日,却仿佛阔别了一生的巢室,呼呼睡过一大觉之后,巫曦这才发觉这个要命的事实。

    ——孔宴秋不会说话了!

    这是真的,不自己说什么,什么,哪怕是到他上,要求他开讲话,孔宴秋也只是神地看着他,光专注而炽,真像着了一样。接着,他会伸手爪,像碰易碎品那样,小心地摸摸巫曦的脸。

    但更多时候,他会将巫曦抱得很近,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亲吻他。那是漫的,柔的吻,包世界上所有意的吻,甜,温柔和完的吻……好得不可思议,令人如坠梦

    他仿佛用嘴代替了双手,来探测巫曦是否真实存在。有一次,他亲到了巫曦如今已经变得半透明,犹如温琉璃的;有两次,他差不多亲到了巫曦的;还有三次,他几乎亲遍了巫曦的全

    而且这些还不算完。

    自打回来起,孔宴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巫曦半步。不巫曦什么,他都死死缀在神人后,用炽的目光盯,一有机会就会从背后抱着他,然后将翅膀也笼罩上来。

    无论起床,穿衣,洗漱,还是门,社,谈论事务……孔宴秋统统寸步不离,甚至时不时地把尾翎也压在巫曦上,缠着他的双

    俱时龙王消,毒龙再难成什么气候,而孔宴秋得证明王之后——得证明王的事还是巫曦听鸟雀八卦议论才知的——业更是作一团,外还常有金曜来的大孔雀探探脑,不知什么。托孔宴秋的福,巫曦完全不过来,只得将这些事全丢给其他大妖,自己专心对付一个痴痴的黑孔雀。

    巫曦真的很愁,然而孔宴秋不仅不愁,反倒瞅准机会了就是一顿亲,直给巫曦亲得面红耳赤,浑漉漉,这如何能忍?

    他想给孔宴秋清心明智的药膳,但这似乎不是心智上的问题;想用灵火烤一烤,奈何上没伤,平白燎卷了两。一想到自己已经是世上最厉害的医者,却连郎的心病都治不好,巫曦难免沮丧。

    ……但他还不能沮丧,因为他一表现愁苦的样,孔宴秋的嘴便要密密实实地落到他眉间,接着一路往,再接着……再接着就不好说了。

    委实要给人气死啊。

    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巫曦在脸上挂起光明媚的笑容,暗暗在脑里思忖,孔宴秋的心病,大概就是睁睁地看着我死,而后,他又用那样惨痛的方式挽回我的命,大悲恰逢大喜,两两相冲,他肯定要病的。

    只是不知,我该开一剂什么样的心药呢?

    轻一的药,无非是保持现状,日日夜夜地伴着他,他现在资历虽浅,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明王了,时间一,当然能恢复过来。

    至于重一的药嘛……

    巫曦将指抵在上,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

    他已经定决心。

    这天,巫曦照例大且沉重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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