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啊，你不是 - 第44章

    六号懒得再跟这些蠢货纠缠，他没有时间再耽搁了。

    一路嗅着徐久的行踪，他终于追上了骑着辆平衡车，在巢里溜溜哒哒的母。

    ……太好了，他没事。

    松一气之余，六号伏在墙上，又看到徐久轻皱的眉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都安静，不能发声音！

    通过神网络，他如此威胁尾随在后的碎块。

    直觉告诉六号，现在不是在母面前现的好时机。他既然选择一个人外，又躲开了自己的同构，就说明他这会儿只想……人类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一个人静静”？

    他看着徐久捡起一个笔记本，看了半天，最后又面红耳赤地合上；看到他在一堆遗面前徘徊片刻，拾起一把小巧的武，挂在腰间；也看着他一路尾随那些幸存的人类，到地隧。

    母想什么呢？

    六号有些忧虑。

    母是不是被那些碎块吓到了，所以想偷偷地接近其他人类？毕竟，他们才是他的同族……

    徐久有没有被吓到，还是个未知数，六号先被自己的假设差吓傻。他惴惴不安地跟在徐久，看他踌躇片刻，还是走了最面的那扇大门。

    徐久犹豫，六号和后的同构却毫不犹豫，立刻保持隐的形态，飞速窜了去。

    “博士，你真的要这么？”艾雯扶着之前想逃跑的年轻男人，努力撑着他，“就算毁掉极地站，也不能保证怪可以死得彻彻底底。你答应过我们，要找到极地站的的！”

    承载着自毁装置的容，犹如一座通天的白塔，在灯光的掩映闪闪发亮。博士面如常，上去开始行份验证。

    “你们以为极地站的自毁程序是什么？弹？氢弹？”博士自言自语地说，“不，不，都不是。启动程序之后，它就会像一艘被凿沉的大船，永远被破碎的冰川淹没……既然它是从冰层里放来的，那就让我重新把它送回去！这就是我的使命！”

    “不要说了，艾雯，”余的研究员双泪，“他早就疯了，他就是觉得我们都是怪变的，就是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我们就不应该相信他……”

    “不相信我？”尤恩·韦伯冷笑声，“不相信我，你们连枢的大门都走不去，全得死在那里！”

    研究员崩溃大喊：“你把血清给我们用，本不是为了救我们，是为了在路上多几个挡箭牌！刚才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新岛他们本来不用死的，是你把他们推去引怪的注意力……是你害的他们！”

    “通往正确的路上，牺牲品是必不可少的，”博士冷酷地说，他枯瘦的手指不住颤动，但已经完成了前置的一系列的验证步骤，“好了，现在——”

    “把手举起来。”

    这个乍然响起的声音，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徐久从影走，举起那把枪，瞄准博士的后背。

    “把手举起来，别等我数到三，你知的，我对你们这些人，向来没什么好。”

    缩成一团的研究员都惊呆了，尤恩边仅存的生化人立刻举起枪，博士的后背可见地僵，他缓缓转过，冷地睁大睛，低盯着徐久。

    “你还活着啊，6号。”

    “嗨，杂草不就是这样吗，”徐久自嘲地说，“想活不容易，想死也不容易。”

    “叫你那群畜生都往后退！”尤恩厉声喝，“别以为我不知，它们一定会跟着你过来！”

    徐久眉心一，尤恩已经抢过生化人手里的武，朝他猛地开了一梭。

    刹那间，六号的犹如波般浮现在徐久面前。

    异张开肢般的发，完全笼罩了徐久的，同时，他也在冲那个早该被他杀死的人类厉声咆哮，其余同构便如汹涌呼啸的大，霎时朝站在台上的尤恩席卷而去——

    “别动！”

    “别过来！”

    徐久和对方的声音一同响起，母们停在半空，不甘地扭曲着形状。

    尤恩冷笑：“只差dna验证的最后一步，自毁装置就会开启，让你的畜生们来吧，省得我还要动手取血。”

    “别动。”徐久重复，他看着面前的六号，叹了气，“你真的在这儿啊。”

    其实在他隐蔽着的时候，徐久就闻到了空气那隐隐搏动的温香气，它从传来，于是他也猜测，六号是不是就藏在自己的。

    六号转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还不知那些同构对母说了什么，了什么，但母此刻的奇怪状态，令他不得不警惕。

    “刚好，你们都在这里了，”尤恩狠狠地说，“省得我还要担心，这些畜生会不会跑去一只……”

    徐久沉了一，面对博士的威胁，他冷静得超寻常。

    “你引爆这里，我会死，你会死，在场的人都会死，可是母会不会死呢？”他慢慢放手枪，盯着博士，“假如我现在就告诉他们，只要还有一残余活来，他就必须离开极地，去人类社会为我报仇，你又会怎么选择？”

    “你很清楚我和他们的关系，不是吗？你知的，他们对我言听计从，凡是我的心愿，他们一定会替我实现……所以，你会怎么选？还会激活自毁装置吗？”

    博士的面庞搐了一，接着又是一。

    “你这个……”他咬牙切齿，激动地冲向台的扶手，几乎要从上面一跃而，就这样扑向徐久，“你这个叛徒！你是全人类的叛徒！你不仅背叛了莫比乌斯，你更背叛了全人类！叛徒！”

    后的生化人急忙将他截住，这个疯狂的老人气吁吁，破大骂：“你想什么？为了报复莫比乌斯，你就要毁掉整个世界吗？！我早该杀了你，把你的尸都烧成灰的！”

    “反正你已经杀过一次了。”徐久低声说，继而扬起，“我为什么要毁灭世界？我是人，我想活着，我想尝试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事，想重来一遍我的人生，曾经被你们剥夺走的人生。毁灭世界，对我又有什么好？”

    尤恩·韦伯完全不听他的，他偏执得可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你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颗星球，终将成为只有你一个人类存在的世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告诉我！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徐久看着他，摇了摇。

    “你的正义不能审判我。”他说，“就这样吧。”

    尤恩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早就攀爬上装置端的同构猛地扑杀而，仿佛死从天降！

    生化人的反应速度比常人快十几倍，他抢向前，与博士错开了短短十公分的距离，也替他挡住了当穿透的三肢。

    霎时间血狂，尤恩赤红双，上抓住了这生死一线的时机，狠狠向验证设备拍去。

    一切都变慢了。

    徐久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