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啊,你不是 -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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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它说,“母,就是母。”

    它接着冷地补充:“你也没有资格称呼他为自己的。”

    “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时夜生漠然,“枉费他如此偏你,你真是愚蠢。你在他手上了什么标记?你先是将他标记为母,接着又克制不住地被他引,将他标记为伴侣……用人类的话说,你有认知障碍吗?”

    ——伴侣!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概念,就像刺破夜空的闪电,在六号的脑海照亮了恍然大悟的明光。

    这个定位就合理了……如果是伴侣,那就能完地解释自己行为的反常之了!

    六号还在震撼呆滞,时夜生才不它,更不会在乎它的心理是否健康,继续说:“我们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六号说,“理由。”

    “这是他的意志,”时夜生转过,注视熟睡的徐久,“他不愿继续留在这里,我也不愿看他继续在这里忍饥挨饿,被其余的人类无视践踏。”

    “有些事,不能就这么过去。”六号冷冷地低语,“从前他们是如何对待他的,我看见了,也记住了。”

    时夜生接着转,与六号对视。

    “走的时候,随便怎么吃。现在,我需要你的力量。”

    空气凝固良久,时夜生说:“我提议合。”

    “理由。”六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它打量着面前的同构,是的,时夜生确实在完整程度上于自己,可这一次,它未必会再输,“我为什么要和你合?天如此,我们之间只有一关系,就是主导者与从属者的关系。”

    时夜生冷笑:“天?我们吞噬,化,不是为了服从天的约束。我以为你已经同化了更复杂的人类大脑,不再拘泥于野兽的本能呢。”

    对于它的讥讽,六号一动不动地站着,充沛的能量使它可以更畅地使用发声官,但它仍然没有达到时夜生的准,能熟练运用难度更的反讽和修辞。

    “徐久违背了他的天抚养你,”时夜生神鸷,盯着六号,“现在他需要离开,需要你的力量,我才会对你提议合!你以为其他碎块会明白他的价值吗?那些被本能支,一心只想着边杀边吃的蠢货,难会承认他的份吗?”

    六号的目光落在徐久脸上,黑夜里,他闭着睛,苍白而静谧的面庞,无端令它想起“一小片月光”这个词。

    “你骗了他。”六号没有移开睛,“母不能理解我们之间的联系,他也不能明白什么是同构的概念,他只会把你视作另一个独立的个。所以,你假借我的名字欺骗他,与他共。”

    时夜生遽然变,它浑腕猛然张开,爆发剧毒的丛生尖刺。

    声响刺耳,令徐久在梦皱起眉,轻轻地“嗯”了一。两只同构顿时浑,一动不动,小心地觑着徐久的反应,直到他的眉心舒展,再度沉沉睡去,它们才放心来,继续对话。

    “或许人类的大脑,还有他们的思维方式,可以赋予我们独立于彼此的个。”六号低声说,“但我们就是我们,一些固的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

    一时间,时夜生竟哑无言。

    它盯着六号,六号同样盯着它。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闪动着一模一样的贪婪、饥渴、冷血、狡诈、凶残……这些绪杂糅在一起,最终形成的是一模一样的,重的恶鬼之相。

    六号挥一枚腕,化作锋利无匹的镰状。

    “你提议合作,可以尝试。”它说,“但是主导者与从属者的关系不会改变,人类讲求‘先来后到’,我也是一样。或者,你可以现在叫醒母,让他来评判这件事的对错。”

    “伴侣的意志至无上,我会服从他的一切判决,你也是一样。”

    时夜生的面容扭曲了,它的腕同时扭曲搐,毒刺与须咬牙切齿地挫动,不住发淋漓的声。

    它无法反驳对方的言论……因为人类的思维认知与同构有着泾渭分明的区别,他们不能理解异之间互相残杀,却又同位一的关联。在心里,徐久必定认为它们是独立的个,六号是六号,时夜生是时夜生。

    曾经的时夜生确实利用了这差异,它模仿六号的外形与说话方式接近徐久,是为了把他无知无觉地骗自己在地的临时巢,再以此击垮六号的心智。

    只可惜,人类有句谚语,叫“人算不如天算”。

    时夜生总算领会了这句话的威力,它先是稀里糊涂地被徐久俘获回去,又在日夜不离的相,神魂颠倒地承认了徐久的伴侣地位。

    时夜生从没过这样的蠢事——它自己挖坑,接着又自己去,而且得是兴采烈,喜不自胜。

    是以此刻它本辩解不了什么,罕见地陷了无言以对的状态。

    “先来后到。”六号凝视徐久的面庞,低声说,“合的,必须由我来担当主导者。”

    顾名思义,主导者将决定合后的意志与目标。时夜生心有不甘,它纵然可以跟六号再鱼死网破地厮杀一场,但一来消耗太大,容易引发其他同构和人类两方的扰与关注,以致连累徐久;二来,它也不想看到徐久再藏到被里偷偷哭泣,他在这里孤立无援,时夜生不能离开伴侣,一定要每时每刻地贴跟随,才能安心。

    它死死地盯住面前的同构,这一刻,大脑转过多少左支右绌的想法,激烈的策划与计谋,最终都归于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时夜生终于开

    “……很好。”

    它缓缓伸腕,无言地示意六号。

    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六号同样伸腕。

    相较于同构之间的残酷杀戮,血腥吞噬,合的过程就要安静、快速得多。如同柔沙,两名大的同构毫无隔阂地汇在一起,在狭小的室,盘绕蓝与紫的漩涡。

    细胞与细胞重组,血互渗,表溶解……它们是无形无相的一,在自然的羊育,通由基因的熔炉,降生畸变的化主宰。

    清晨,徐久睡得昏昏沉沉,闹钟没有响,他的生钟已经促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睛,并察觉到床边有个得吓人的影,正极压迫地笼罩着自己。

    “……六号?”他呓语

    对方没有回答。

    他胡探手一摸,也没有在床上摸到母那无不在的角,心里当即一惊,顾不得什么危险,连带爬地翻起来,惊慌地对着来者。

    “你是谁?!”

    床就是灯的开关,早上六统一供电,他急忙摸索到那里,仓促开灯。

    徐久的睛瞪圆了。

    ——一个诡异的男人正伏在床边,眨也不眨地盯着徐久。如果这人完全站直,宿舍的度一定容不他,因此,他只是佝偻着,默默地蹲着。

    徐久一气没上来,差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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