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啊,你不是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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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的时候,他正在一楼的办公室理废弃的文件,把它们顺序碎纸机。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响亮的脚步声,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现两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语气焦躁,大声:“这里面的所有人,带上工,跟我们走!”

    徐久不明所以地站直了,跟房间的其他人换了神,接着便提上桶和拖布,一声不吭地跟在二人后面,尾随他们乘上电梯,一路到了负四层的位置。

    徐久心里直打鼓,他相信,余的人也跟他一样忐忑。

    负楼层才是这场绝密实验的心区域,负四层更是这里的重之重,有专门负责清扫的队伍,从来没有让他们这些新来的清洁工去过,现在为什么突然要带一批人去了?

    电梯门开了。

    徐久望着方的景象,缓缓地,极度震惊地睁大了双

    这里几乎就像个开阔的广场,从电梯的位置往看,上百号人正忙忙碌碌,井然有序地围绕着广场兜圈。但最令他到震撼的,还是矗立在最远的庞大冰川,宛如亘古不化的伟岸丰碑,其漂浮着一只……一只绮丽到不可思议的

    ——那是一只母。

    它的伞盖在冰层曼妙地翻卷,遍布着蓝、浅蓝、碧蓝、霞紫……一切的紫与蓝,似乎都能在它上得到完的注解。它的须细如柔丝线,腕又恍若动的薄纱飘带。

    倘若徐久用估算的没错,这只母的起码超过五十米,在它面前,人类真如同蚂蚁一样渺小。

    古老的冰定格了它的动态,令它依旧拥有无可匹敌的隽永之,仿佛披着满天星河的光辉。唯有梦境,诗人的幻觉与疯的妄语才能容纳这,寻常人面对它,只会被这超自然的学镇压得不过气来。

    我在梦?徐久恍惚地想,还是压缩饼吃多了,吃癔症了?

    “别走神!”前面的研究员呵斥,“正事,赶把那片地方清理了。”

    如遭当喝,徐久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跟着楼,等到了目的地一看,所有人都安静了。

    与冰川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底区域的一地血腥。

    腐臭扑鼻而来,几不成人形的骸骨散落在地上,姿态极尽扭曲,仿佛在死前遭受了非常大的痛苦,烂与膨胀的脏涂了满地。尸的脓血也透怪异的紫黑,似乎着绝的腐蚀,将固的合金地板都烧得坑坑洼洼的。

    徐久意识地屏住呼,他握手里的拖布,完全不知所措。

    “快儿啊!”后的人促,“还愣着什么?”

    清洁工们这才从震惊回过神,开始慢吞吞地拿拖把试探地上那堆惨不忍睹的烂。徐久往前踏一步,脚踩到了一块小小的,他挪开鞋,低看了看。

    是块溶化到一半,残缺不全的工牌。徐久眯着睛,勉能辨认“14”的数字。

    他明白之前的清洁工都去哪儿了。

    徐久调整一罩的位置,轻轻气,顾不得再盯着母贪看,也开始拿拖把地上的碎

    这些人不知死了多久,地上的血都有粘稠。徐久和其他人合力,先拉过一条,把大块的遗骨和残骸冲到旁边,再稀释那些看起来就有致命危险的污血。洗刷的倒了一桶又一桶,不锈钢的桶瞬间就朽得不能用了,只得再换工

    尽已经小心得不能再小心,还是有不慎溅来的残余血,侵透厚厚的手,和徐久的手腕沾了一。他倒凉气,慌忙将手来一截,看见左腕上已经现了钱币那么大块的溃烂,像被活活了块去。

    徐久疼得咬牙切齿,脑门立刻见汗,好在清洁员的工包里常备消毒,以及几样基础的止血药。他赶站得远远的,给伤消过毒,又涂了药,这才郑重地换好新手,再谨小慎微地加队伍。

    “哎,6号,”一边的清洁工看他不慎招,忍不住小声开,跟他搭话,“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就这么死的?”

    “差不多。”徐久也压低嗓门,“都小心……沾上不是好玩的。”

    “别说话了!”他们对面的人发嘶嘶的警告声,“你们不怕死,我还怕呢,抓时间活吧!”

    七个人通力合作,仍然了将近两个小时,方把这片区域清扫净。之前两名研究员过来打量了片刻,满意地

    “以后每天早上七,你们专门来这里负责。”其一人说,“去那边登记信息吧。”

    另一个补充:“不许迟到,更不许早退,知吗?嘴严,好好,这儿的好可比外边多。”

    徐久不言不语,其他人的心全凉了半截。

    好好?怎么,小命都在悬崖边挂着了,谁还计较虚无缥缈的“好”啊?

    两位研究员说完便走,并不把清洁工的沉默当回事。徐久不吭气,闷着去录个人信息了,刚才跟他搭话的人又凑上来,凄凉地说:“这可咋整啊,那些烂,不会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吧……”

    徐久瞄一他标着“13号”的工牌,嘴角扯了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哥,”他说,“这不早晚的事吗。”

    愚人一无所有(三)

    13号被他噎得哑无言,满心沮丧无可去,只能狠狠瞪了他一

    临到晚上,徐久在堂先喝了一碗甜菜汤,然后抓起几块大列,往里狠狠夹冷熏香。成年人手掌厚,三指宽的面包,他一气咽去三块,再接着喝了一大碗甜菜汤。

    经过几天的磨合,他们这些新来的或多或少可以猜来,堂的菜式是跟着上面博士们的味变化的。今天吃餐,他们就跟着吃馒,饺和炒菜,要是明天吃德国菜,他们也能分到些咖喱饼和烤土豆。

    徐久狼吞虎咽,其他人则明显不似他这般有,几个人瞥一他的吃相,又换了嫌弃的神。

    他不这个,吃完了一抹嘴,抓时间,拎着牙杯和巾上公共盥洗室拾掇自己去了。极地不缺资源,但研究站的自来供应可是限时的。

    只是捱到半夜,徐久躺在床上,仍然睡不着觉。

    他脑糟糟的,想今天发生的事,想那堆糊成烂饺馅的尸,骨都不知被什么玩意儿给烧黑了,死得不知脸在哪,手在哪;也想那些人看不惯自己的神,想他们聚拢在后时发的窃窃私语;还想那只大母,得像在梦,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他不舒服地动了动手腕,伤犹如大片在外边的溃疡,一碰就百爪挠心地疼。

    临睡前,徐久包了纱布,可这伤却不见一丝好转的迹象。他甚至有说不觉,就像这块币大小的创伤,正在朝他的血,骨髓,乃至灵魂腐烂,而他却无计可施,一儿也不敢向上汇报他的况。

    极地站到底在研究什么呢?那只大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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