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擎 - 第69节

    这会儿拍卖的这件，就是一件景泰蓝。

    景泰蓝的正经名字，应该叫“铜胎掐丝珐琅”，只不过因为这工艺，在明朝景泰年间，发展到峰，所以就称为景泰蓝。现在市面上或者博馆里的景泰蓝，大多为清朝时期，也有元代的，但正儿八经的明朝景泰时期的，反而少见。

    但现拍卖的这一件，是明朝的东西，鎏金，颜发红，型端庄稳重，上嵌着宝象图案。

    一开拍，场面就起来，价格一路往上飙，很快就破百万。

    赵羡云是不参与竞价的，这不是我们此次的目标，不过他看了片刻，就指挥我：“回咱们也一个来。”

    “……”我一噎，苦笑：“老板，我擅瓷，其余的，纸上谈兵，不行。”

    赵羡云抬手往我肩膀上一搭，用教育晚辈的吻，特别‘慈’的说：“活到老，学到老，不懂就多学、多练，你还年轻。”能从赵羡云这郁的王八脸上，看见这么‘慈’的神，也真是倒八辈血霉了。

    我只得苦笑一声，不作回应。

    东西一路往拍，我们这边安安静静，完全没有参与，洛息渊那边似乎也没有动静。姓赵的每上一样东西，就会跟我说一句‘回咱们一个来’。

    珐琅、玉、漆也就算了，还让我牙？

    牙这东西的材质，太容易鉴别，本不了假，先别说我完全不会，就算会，你也得先上真牙吧？

    “赵老板，时代在号召，我们要保护野生动，拒绝制造新的象牙制品。”

    赵羡云斜着看我，问：“我们是嘛的？”

    我：“倒卖古董的贩。”

    他：“我们犯法吗？”

    我：“犯。”

    他：“都他妈跟着我犯法了，你还保护野生动？你政治觉悟怎么这么呢？”

    ……他说的好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时间逝，最终只剩两样东西，说来还真巧，赵羡云想要的闻香通冥壶和那块古墨，刚好排在最后两位开拍。

    先是那块八宝五胆药墨。

    赵羡云之前一直是漫不经心的，药墨一上，他坐直了，手放在了竞价上。现在的竞价不像以前那样举牌了，而是一人一个平板电脑，在后台app里竞价，座位号和竞价金额，会直接显示在大屏幕上。

    沈机嘀咕：“一块墨，有这么厉害吗？”

    赵羡云不理会他，而是对我说：“给他解释一，这小我带来都嫌丢人。”

    谁让我现在弃明投暗，给人当手呢？他一吩咐，我只得照办，便对沈机：“这东西不仅仅是墨，已经是‘药宝’级别了。传说的延年益寿咱们先不提，但它辟虫蛇的功效是一等一的。打个比方，上一次在生死湖，如果我们上有这么一块墨，哪怕只是携带那么五六克的量，生死湖里那堆蛊虫，也本不敢近。”

    沈机被生死湖里的蛊虫坑过，对那玩意儿心有畏惧，闻言大惊：“这么？那必须得拍来，以后有备无患。”说话间竞拍开始，起步价就放在了五十万。

    这东西就如同一剂药似的，整个会场都活了起来，特别是一帮之前不怎么动手的老，疯狂开始竞价，几乎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价格就升到了六百。

    别说沈机，我都看得傻了。

    赵羡云眯着，瞅我和沈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便不咸不淡的说：“还早，这东西不会低于一千，特别是那些老，想多活几年的，能血本。”

    果不其然，接来竞价一路飞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的关卡，一直到一千二的价位，没人再往上加了。

    赵羡云虽然一只手放在竞价上，却一直没有手过，见这东西就要一千二被一个老走时，他开始竞价。

    一千四。

    我大惊：“十万一，您一加两百？”

    赵羡云：“这叫气势，一一的加，容易把价格推的更。”

    他话音刚落，那老又加了，追加了一百，总价到了一千五。

    赵羡云二话不说，又加了两百，推到了一千七。

    这次老没有那么快加价，我冲那边望过去，看不见那老什么样，只见对方频频往这边张望，估计着急的。

    礼仪小开始倒计时，没数几秒，老估计又咬了咬牙，加了一百，将价格推到了一千八。

    赵羡云眉一皱，嘴一抿，接着脸沉的冷哼了一声，又加了两百。

    两千万！

    杠上了

    “不行了不行了，老卫，我。”沈机盯着大屏幕上的两千万报价，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知老板有钱是一回事，看老板瞬间去两千万，又是另一回事，别说沈机，我都觉得很受刺激。

    人一群老大爷想要这东西，估计是冲着传闻的延年益寿去的，赵羡云这正值壮年，也这么舍得血本？他是‘年少早衰’，想来自己用呢，还是打算接过手来，以后再卖？

    价格到两千万后，那老算是彻底放弃了，坐在位置上没动静，颇有萧瑟之，想必心正在诸如‘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之类的诗，毕竟让后辈给压去，走心所，实在是件既憋屈又掉脸面的事。

    赵羡云势在必得，沉的神，因为得意，眉尾掩藏不住喜的动了动，就在我以为这块药墨，要被姓赵的收时，伴随着竞价声响，大屏幕上的价格再次变动了。

    上面显示着七号，两千二百万。

    七号？我猛地反应过来，那不是洛息渊所在位置的编号吗？

    赵羡云原本已经放松的，顿时又坐直了，他往右侧看了看，眉皱成一个疙瘩，手放在屏幕上，悬着，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继续。

    约摸不到十秒钟的功夫，赵羡云的手指开始往屏幕上戳，然而，就在他要戳上去的瞬间，又猛然停住了。

    赵羡云的神几度变幻莫测，最后一咬牙，收回了手，闭目不再看拍卖台。

    沈机吞了唾沫，小心翼翼的问：“老、老板，为什么不继续了？”

    赵羡云冷冷吐三个字：“不值得。”

    沈机连忙：“是是是，为了一块墨，去两千多万，我也觉得太不值了。”

    赵羡云猛地睁，骂：“你懂个，不是这笔钱不值得，而是我要卖洛家一个面。”他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了，难怪刚才瞅着就要手加码，却急刹车，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赵羡云之前一直照两百在加码，而洛息渊加了一次，赵羡云就熄火，只要不是个傻，谁都能看赵羡云在向洛家示好，正常况，洛息渊应该承了他这个人。

    不过，现在这况，在我看来可不正常。

    赵羡云并不知蒙面人的真实份，而蒙面人，很有可能就是洛息渊。

    也就是说，洛家和赵羡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