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总会有句号，和来时相比，回程似乎更容易被
快
键。
只是结束也未必要那么
脆，既然不赶时间，许宁便想在句号落以前，让它再慢一
。
所以，当发现有趟邮
能载着他们一路往南，抵达
转的国家时，她没怎么犹豫就订好了票。
又不差这么几天，在哪儿躺不是躺嘛…
她在他
上悠闲地叹
气，将
前的书又翻了一页。
书是上船前买的，纸张很薄，包着橙
的封
。买它的过程也很巧，港附近有家小小的独立书店，许宁原本想去挑两张明信片，临走却忍不住顺着书架转了转，刚好在一排挤挤挨挨的书脊里，瞧见了自己最喜
的小说。
收集这本书的不同版本，算是她一个不太实用的小
好。她
兴兴地把它和明信片一起结了账，权当是挪威送给自己的临别赠礼。
船上的娱乐比较有限，闲来的时候，看书就成了消磨时光的好方法。许宁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了两天，航程还没过半，就已经快看完了。
不过…说“看完”其实有夸张，她并不会挪威语，最多只能从陌生的句
里，偶尔抓到几个熟的单词。剩的
分，全靠她把烂熟于心的故事往里面
，再装作真的读懂了意思，像在玩反向的文房间游戏。
这会儿游戏行到尾声，她反而不太想继续了，脑袋往旁边一歪，光明正大开始走神。
台外是单调的海景，浪
好看归好看，也架不住实在不够解闷。懒懒的目光从窗
扫到床尾，在屋
兜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落回李瑞斯
上。
李瑞斯正倚着靠背，任劳任怨地替她举着那本书，见她终于肯看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它挪得远远的。
“宁宁。”
她笑着
了他的脸，朝他伸
手臂，极其自然地说：“抱。”
李瑞斯一把将人
怀里，低
就要狠狠吻她，嘴
还没碰到，又故意停在很近的地方，酸溜溜地哼了声。
“无聊了才想起我。”
就不该惯着她，小没良心的。
许宁也不解释，只
眨着睛扮无辜，直到他那架明显快撑不住，才大发慈悲似的凑过去，仰起脸
啾他一。
…咳，肯找他就行。
他
乎乎地想，十分没息地被哄好了。
脸贴脸抱在一起腻了会儿，瞧她漂亮的睫
越垂越低，李瑞斯微微皱眉，后知后觉生担心。
“不睡了，宝宝。”他拍拍她的背，“跟我去逛逛？”
“唔…”许宁兴致缺缺，“来的时候逛了…”
“面几层还没逛呢，听说晚上有演…想不想看？”
听他这么说…
“有…”
他勾勾
，趁她没改主意，迅速拎过鞋帮她穿好。
“走吧。”
许宁只好认命般站起，依依不舍地告别温
的床铺。
房间的位置离楼梯不远，离开安静的房区，傍晚的邮渐渐显现纸醉金迷的样，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小型都市。
沿着旋转的
晶扶手缓缓向，楼层与楼层间衔接着相似的音乐。到了三楼，来往的人
明显比别
多些，起先她还不明所以，等看清两侧的格局，才隐约反应过来。
这里是公共的娱乐空间，准确地说，是她成年前绝对不会靠近的区域。
和想象不同，半开放的
并不隐秘，反倒铺着过分华丽的地毯，向每个路过的人表示迎。
原本神秘的地方忽然变得可以随意，她难免有
轻微的、观光式的好奇。
许宁在前停住，远远地望了一。
牌桌旁的客人们衣着得
，表
平静，连推筹码的动作都很漫不经心，像在享受非常优雅的消遣。
她莫名觉得不太舒服。
许宁抿了抿，拉着李瑞斯就往外走。
李瑞斯任她拉着，跟她走好几步，才低声问她怎么了。
“没事…”
她
呼
片刻，抬警告他，“你以后不准来这。”
李瑞斯怔了，没想到她的不适和他有关。
“我看起来很想来？”他无奈地说。
“嗯，你很容易学坏。”
李瑞斯哑然，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短暂的沉默被解读成某迟疑，许宁偏过，状似不经意地问：“愿意被我着吗？”
他的脚步倏地慢了半拍。
旁的步调仍在往前，那错位于是被拉成一段很短的距离，仿佛再不给回答，就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愿意。”
他答得毫不犹豫，快步追了上去。
牵
的手陆续经过展柜、
，许宁都有些心不在焉，正要重新换个方向，几声低低的爵士乐却从旁边飘了来。
是一间藏在转角的酒吧。
让她略
意外的是，里面没有晃的灯，也没有恼人的喧闹，吧台和墙面都是木质，透着复古又松弛的氛围。
好像电影里的场景…
“这个也不准？”李瑞斯稍稍侧过脸，语气很轻。
许宁打量了会儿，这里大分是隔得不近的小桌，人们三三两两坐着闲聊，应该和咖啡厅是差不多的
质？
“只是坐坐的话…”
她轻咳一声，避开他
笑的视线，故作镇定地牵他走了去。
闲逛了这么久，她确实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不过没等选好坐哪，倒先被吧台给引住了。满架玻璃瓶在光泛着浅不一的颜，漂亮得让人好奇每瓶都是什么味
…刚好吧台前人不多，靠角落的位置还空着，她便顺势坐了过去。
注意到他们落座，调酒师很快迎了上来，将酒单递到两人面前。
也许是在等他们决定，他的神没有
上收回去，依然带着恰到好的
，礼貌落在两人之间。
换作平时，他人的注视已足够令他不快，可李瑞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没觉得厌烦。
这寻常的、随可见的目光，和看任何一对普通侣时都毫无差别，好像他能陪在她边，终于成了一件无需解释的事。
这让他到一陌生的…安定。
他悄悄用余光去看她，她呢？会有同样的觉吗？
许宁沉思几瞬，将酒单往他这边推了推。
“你觉得新加坡司令怎么样？”
李瑞斯好笑地哂了，觉得自己实在有傻。
“可以，想喝就吧。”
稳妥起见，她最后只先了一杯。许宁甚至提前想好了，要是味奇怪，就推给李瑞斯喝掉。
没想到端上来时，不仅造型小巧别致，香气也乎意料地柔和。杯沿缀着樱桃和一小片菠萝，怎么看都像杯无害的果
。
她低尝了一，被淡淡的酒味呛得皱了皱鼻尖，很快又因为酸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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