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 - 抓住就不会放手

    “车准备好！我们上来！”

    韩启明住耳里的通讯边吩咐，边要上前接过椅上昏迷不醒的简冬青。

    “开！”

    佟述白挡开韩启明，死死护住椅。手心的血似乎还带着她的度，十六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如同最恶毒的梦魇，快要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齐诲汝在一旁急得不行，伸手去拉他，结果摸了满手的血。“佟述白！你看看你自己，血都快了！再耽搁去，你死在她前信不信？”

    “小咪……”他嘶哑地唤她，颤抖着去掰椅上的手柄。

    见状，韩启明又冲到前面开路。椅开始往前走，然而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手掌突然一，椅晃动明显，简冬青不受控制往一边倒。

    齐诲汝再也看不去，一把上前握住了椅的另一侧把手。

    这一动作刺激到佟述白快要断裂的神经，他猛地抬，眶赤红，像是被侵占领地的野兽。

    “我帮你推。”齐诲汝被他这模样吓到，但手还是没松开，“你手抖成这样，再一次，她摔了怎么办？”

    他仍盯着，剧烈起伏。齐诲汝不得不避开他要吃人的视线，忍住叹气：“你走旁边，握着她的手。让她知你还在。”

    在地毯上过，压过那些暗红的图案。佟述白和齐诲汝一起，把椅推向前。而他空来的那只手，颤抖着握住简冬青那只冰凉的手。

    “小咪……爸爸在。”

    他哑着嗓，一遍一遍。

    “爸爸在。”

    刚密室，前一片狼藉。外面赌场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翻倒的赌桌，碎玻璃满地都是。

    椅突然卡在翻倒的桌和碎玻璃之间，怎么都推不动，可只有穿过前面那片几乎无脚的废墟才能到达电梯。

    佟述白弯腰，想要把简冬青从椅上捞起来。左手托住她的刚一用力，肩上的伤就传来钻心的剧痛，手臂完全不听使唤地垂落。

    他踉跄一，差栽倒。韩启明伸手要扶，却被他一个神退。

    “你他妈真疯了？！”齐诲汝被他犟得疼，“你抱得动吗？肩膀不要了？你这样抱她，两个人都不去！”

    可他置若罔闻，又重新调整姿势，将简冬青死死箍在怀里。手臂勉环着她的后背，左肩伤被撕扯得像是有人在用刀剜，剧痛让前阵阵发黑。

    他勉起腰，着气盯着怀里那张惨白的脸，用尽全最后一丝力气，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右边，才生生站稳。

    肩上的血涌得更凶，顺着手臂往淌，滴在地上，但他只是晃了晃，最终踩过那些嘎吱作响的碎玻璃一步一步往前。

    他这副随时会倒却着的模样，齐诲汝看得所有骂人的话都堵在咙里，只剩沉重的心惊和无奈。

    “不行，医院不能去！”他一把住正要联系医院的韩启明，转向佟述白，“去归澜！归澜！”

    佟述白抬起，齐诲汝的声音听起来朦朦胧胧，“医院人多杂，而且你这枪伤要把人家医生吓死吗？归澜有医疗队，什么都有！你忘了吗？那是你的地方！”

    归澜，北安市远郊的湖湾，一座小岛屿静静卧在际，只有一条路与岸边相连，其余叁面皆被绿湖环抱。面看似风平浪静，可那些沉去的，再也没有浮上来过。

    “归澜。”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去归澜。”

    韩启明立刻对着通讯吼：“归澜！快！那边准备好，有伤患上送过来！”

    他抱着她，最终穿过那片狼藉，地车库有车灯在闪烁，无数人影晃动，车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无比刺耳。

    “开车。”

    车冲夜，佟述白抵着怀里人的额，缓缓闭上睛。

    十六年前，带着满血污坠落在他的世界的天使。现在仍是满血污的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抓不住的羽。

    这一次，无论前方是什么，他抓住了，就不会再让她消失。

    ps：这章没什么剧，就写了一个犟，然后引归澜（其实就是艺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