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睡温柔税 - 第一次怀yun

时候回来，想再跟他谈谈。但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最终没有去。说什么呢？求他？说服他？还是继续争吵？

    她不知。

    瑶瑶蜷缩在沙发上，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许久，终于还是了的号码。铃声响到第四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睡意的气声，随即是布料的窸窣——国正是凌晨。

    “瑶瑶？”的声音传来，起初有些模糊，但几乎在瞬间就切换成了全然的清醒与警觉，像夜行的猫科动绷起了，“什么事了？”凌晨时分的寂静让她压低了声音，但那份锐利丝毫未减。

    “……”瑶瑶一开，声音就哑了，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这么晚……”

    “少废话。”打断她，背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声，显然她走到了更私密的空间，“说事。你在哪儿？怎么了？”

    “我……”瑶瑶的泪毫无预兆地来，她拼命气，却只能发短促的噎，“我……怀了。”

    电话那是短暂的、绝对的寂静。只有细微的电声，和那边凌晨特有的、沉的安静。

    “多久了？”再开时，的声音已经变得异常冷静，像浸在冰里的手术刀。

    “还不确定。”

    “凡也知了？”

    “嗯……早上告诉他了。”

    “他什么反应？”

    瑶瑶的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凡也那些尖锐的话、冰冷的决定、摔门而去的背影，在脑里搅成一团。最终，她只是发一声破碎的呜咽。

    “明白了。”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沉去的、近乎冷酷的了然。凌晨的寂静让每个字都格外清晰。“他现在人在哪儿？”

    “去了……说去冷静。刚回来了一，又走了。”

    “听着，瑶瑶。”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稳稳钉空气里，透过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和夜的静谧，传来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先呼。对，气，慢慢来。好。现在，我要你一字一句告诉我：你自己怎么想？不是凡也想怎样，不是你爸妈可能会怎样，是你，瑶瑶，你自己想不想留这个孩？”

    瑶瑶攥了抱枕的一角，指节泛白。她想说“我不知”，想说“我很害怕”，想说“凡也说这是麻烦”……但最后，她听见自己很小声、却很清晰地说：

    “我想留。”

    电话那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不是失望，更像是某在夜里完成的确认。

    “好。”说，语气里注了一斩钉截铁的力量，“你想留，那我们就来谈怎么留。但在这之前，瑶瑶，我要你清醒地听我面这段话，一个字都别漏。”

    瑶瑶屏住了呼，仿佛能看见电话那，在凌晨的昏暗光线坐直了。

    “凡也这个人，”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理定律，穿透了半个地球的距离，“他绪不稳定，控制，习惯用贬低你来获取优越。这些你比我清楚。现在，一个不受他控制、需要他承担大责任的生命现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慌、是攻击、是让你打掉，这完全符合他的行为逻辑。他就算回来歉，给计划，你也要想清楚：这是于真正的责任，还是因为他暂时压了恐慌，或者说，他意识到你打掉可能反而会失去你？”

    瑶瑶的心猛地一沉。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凡也温表象她不敢究的角落，而这把刀，是从远方、从她最信任的人手里，在万籁俱寂的凌晨递过来的。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判定他是人是鬼。”继续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但底依然是冷的，“但你必须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他的‘负责’只是暂时的，如果压力真正来临——比如他父母切断经济，比如找工作接连受挫——他会不会再次崩溃？会不会再次把这一切怪到你上？会不会……更过激的举动？”

    “他不会……”瑶瑶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虚得连自己都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