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 - 番外九海岛假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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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月底,泰兰德正式酷暑。

    夏日炎炎,空气闷燥,临近傍晚时分,浪还在持续不断地阵阵涌来,裹挟着海风,把渗的汗粒又层层粘附在肤上。

    warwick趴在客厅柚木地板上着空调小憩,一动也不肯动,只是会时不时抬望,向落地窗外那在沙滩上手拖手漫步的男女。

    一银发的忠叔则是坐在藤椅,看电视里转播的赛节目,来到这,很多事都不用他心,倒是难得惬意悠闲。

    几日前,warwick辗转了十几个钟,跟着他们再次来到这个带国度。

    所幸这次跟着他们没有被关在航空箱里,一路上都被小心翼翼照顾着。只是这里实在太,上了年纪的狗儿实在没有太多力去跑嬉闹。不过还好,又见到一直照顾它的忠叔,warwick自然适应又安定。

    窗外余晖渐渐变成鲜艳又梦幻的粉紫,映照在两个人脸庞,把白金沙滩也染上层层霞光。

    “再过十多天就是宋节,场面很闹,想不想去玩?”

    雷耀扬握着齐诗允的手问,对方回望住他,又想起除夕夜那晚阿兆的那番话,应承:

    “好啊。”

    “倒是很久没见加仔,我在想…这傻仔不要结婚了都不通知我们一声?如果真的话,确实该要好好教育。”

    “听阿兆讲他是在去年回芭堤雅祭拜他阿妈的时候认识的女仔,从那时候开始,就时不时飞泰国……”

    闻言,男人不禁失笑。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八卦,不过这反差倒叫他觉得可。他拖着她手沿着沙滩边缘的燥地带慢慢走,也忍不住调侃:

    “反正我们假期还,如果你想的话,等到他生仔都没问题。”

    齐诗允没好气地睨他一:“你倒是想得远。”

    “我讲事实。”

    “加仔连结婚都不告诉我们,你还想等到他生仔?”

    雷耀扬牵着她的手缓缓踩过细沙地,语气闲散:

    “男人嘛,有时候就是这样。年轻时候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时间,等到真正想安定来,又恨不得一夜之间把人生全补齐。”

    齐诗允侧过脸看他:“雷生,你是不是在讲自己啊?”

    “你觉得呢?”

    对方挑眉问,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把肩膀往他那边靠近了一

    赤红夕泰半都沉海平线,远几艘船正随着海浪缓慢起伏,像漂浮在暮的星。沙滩上的两个人已经走了很一段,留后一连串脚印在细沙上。

    往回走时,他们聊起很多年前的事,就在说起泰国这几年的形势变化时,齐诗允忽然抓住对方话语里的蛛丝迹,侧过看他:

    “你几时见过白龙王?”

    闻言,雷耀扬脚步顿了一,随即恢复如常:

    “阿兆同你讲?”

    “不是…我记得当时是我们结婚纪念两周年,你讲你要去泰国理一些事,回来以后好几个月,我们一直冷战都没联系……”

    “…和你说的时间,好像能对得上。”

    她还是这般锐。

    男人沉默须臾,没有否认,而是望着远墨蓝的海平线,沉声

    “那段时间……我对你,对我们这段关系,确实不知该怎么。”

    “当时能试的方法我都试过,没有一条行得通,就想,不妨去看看…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听过,齐诗允把他的手握得更了一些。海风拂过她肩,仿佛将那串贝壳风铃得轻轻摇晃。

    “那他同你讲了什么?”

    雷耀扬嗤笑一声,想起来仍觉得荒诞:“他没见我。”

    他偏过望向她,瞳仁里被晚霞映一小光:

    “我当时连庙门都没踏,就被他徒弟几句话打发走了。

    “他讲:因何而聚,便因何而续。执念是障,亦是桥。看山是山,看;看山不是山,看不是;待到看山还是山,看还是时,方见真章。”

    听完这话,女人不仅愣神,海风把她的得拂过对方线条实的手臂,又不禁笑声:

    “好玄妙。”

    “嗯。我当时都觉。他肯定是故玄虚,敷衍了事。”

    她侧过望住对方,霞光铺在她脸上,在明暗一层温煦的廓:

    “那现在呢?”

    雷耀扬低,把齐诗允拉近了一些:

    “其实我当年去的时候,想问的事好简单,就是怎样才可以将你留来不离开我。那时觉得他讲的全是废话,同我想要的答案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再想,其实那个答案我一直都知。只不过要行好多路,才肯承认这个事实。”

    原来,在她不知的时候,这个男人曾经为了留住她,竟荒唐地向神明低过一次。念及此,女人把脸埋对方,声音闷闷地:

    “你以前怎么这么傻?”

    雷耀扬低看她,眉宇微蹙:“那现在呢?”

    “现在也傻。”

    “……”

    “不过我好喜,钟意到死。”

    闻言,男人忍俊不禁笑声来。

    咸涩海风从他们过,卷起她发,也动他宽松的白衬衫衣角。

    夕海面时,天地之间只剩一片漫无边际的绯红。

    而很多年前那个为了而不得,跑到异国求一个答案的男人,大概也不会想到,多年以后,他曾经苦苦追问的答案,并没有藏在任何神佛的签文里———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穿着夏日裙,赤着脚踩在沙滩上,然后伸手,再一次拯救了他。

    翌日午,光已过最猛烈的时段,但空气里依然燥

    在芭堤雅一并不起的街区里,另一人生也已经慢慢开始成形。

    从前那间小小的修理铺,如今已经换了招牌,门面扩大了一倍,里摆着叁台升降机,墙上挂满各和零件。店门外的空地上常停着半拆卸的车辆,机油与橡胶的气味合,在缓缓弥漫。

    几个年轻学徒正在忙碌手工作,加仔则整个人钻在一辆车底,只两条沾满机油的工装

    “扳手。”

    “哪一个?”

    “十七号。”

    “这个?”

    “这个是十九号。”

    “哦……”

    “算了。”

    他等不及,自己伸手摸过去:“你怎么这么久还分不清?笨。”

    虽是数落,但是却透着几分舍不得说重话的溺,短发女人蹲在旁边,朝他小声嘀咕:

    “我又不是修车的……”

    “你以后跟我久了就会。”

    “我才不要。”

    “…为什么?”

    “太脏太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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