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 北宋小饭馆 第5o节

    “我能！”

    黄樱笑，“我还没说多少钱呢。”

    “多少钱我都能！”

    “剥一斤桃三文钱，在我家屋里剥，你妹妹若是乖乖的，且把她带着也不妨事，午能一顿饭。”

    “我能的！小娘要怎麽剥，我保证剥得又快又好。”

    黄樱笑，“那你来试，剥得好就用你。”

    到了孙记，孙掌柜给了王狗儿两文钱，黄樱让他带着妹妹去家里找娘。

    “便是这个小娘要订方瓷盘？”

    黄樱忙笑，“正是。”

    面前的老者发白，瘦小，上沾满了灰，神不大好的模样，很是落魄。看得是窑炉里来的。

    孙掌柜笑，“这是城南曹家瓷坊的老曹儿，小娘且说说要甚麽样儿，多大的？”

    黄樱早有准备，她将自个儿在竹纸上画好的图样拿来。

    她要的，一是方烤盘，类似于糕卷方盘，有三尺寸，可以多用途。

    还有一，是350克和250克吐司盒模样。

    北宋小麦品是白小麦祖先，面粉白量低，她打算掺杂自个儿空间里的粉。

    450克的吐司盒太了些，这面团的支撑不了发酵到那般程度，350克的矮一些，正好。

    她空间里还有红小麦，等以后有钱了买些地，可以试，这样便能有源源不断的面粉。

    除此以外，她还要三个尺寸的糕模，用来烤戚风糕。

    到时候些淋酱、果酱之类，颜也可以调，能的样便很多，不信引不了东京人。

    老曹儿越看，眉皱得越，“小娘要的这些，都要重新翻范，俺烧了一辈瓷，从未见过这样的。尤其这般大的方盘，很是易碎。”

    黄樱也知瓷的易碎，但瓷的刷了油定比铁的防粘。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法。

    她笑，“老丈能不能？”

    老哼，“俺们曹家瓷坊，甚麽不能？只是小娘钱够不够？烧一个范儿，便是一贯钱，这里便有五个。你这方的，烧制时极易失败，一炉怕是不了几个。俺们起炉，一炉是一炉的价儿，不是俺诓你，你一炉烧十个，别的一炉烧上千，那价儿都是一样的。”

    黄樱笑，“我晓得呢。老丈也是实在人，且跟我说，起炉是多少钱，方盘是多少钱，圆的又是多少钱，咱们一样一样算。”

    老曹儿合计了一，“方形的翻范一贯钱，你要五个范儿，便是五贯钱。圆的需得拉胚，你这比寻常碗大，难度也大，虽不用翻范，也比寻常瓷价，算三十文；方盘忒大，一个要一百文钱，小的方盒，便算你七十文一个。”

    黄樱还想开，老曹儿立即，“东京城里再找不到这样的价儿，也没人肯接你这般麻烦细碎活计。”

    黄樱失笑。这老怎知她想砍价。

    她大概了解了一，她这些瓷占地儿也大，失败率也，老给的价格不算离谱。

    便，“行，每样儿我都要十个。”

    老曹抹了把脸，面上终于有了些笑意，“那便说定。”

    一行人去牙人那里签了契，她和老曹儿各一份，作保的牙人一份，这笔买卖便算敲定了。

    黄樱付了5贯钱的定金。

    届时若买卖双方有争议，便可凭着契约到官府，自能分辨。

    北宋易市场是很完善的。

    待黄樱离开，老曹儿拿着契纸，抹了把脸，“唉。”

    孙掌柜宽他，“好歹也是个项，填补些也好。也算吃一堑一智，再想不到那商贾挖了坑给你。日后都小心些也便罢了。”

    老曹叹了气，“是我昏了了，栽了这般大的跟。”

    原来，孙掌柜家的瓷都是从曹家瓷坊的，两人认识半辈，也算老友。

    前段时间他帮黄小娘问过老曹儿，老一听这犄角旮旯的小生意，还那般麻烦，立即便拒了，“不，吃力不讨好的。”

    正好他接了一批大生意，一个号称西京来的商人要与他订上千件瓷碗。

    他也是老糊涂了，竟没签契。

    待他将瓷碗烧来，那商人怎么也找不着了。

    这么一笔钱全砸在自个儿手里。

    又要付匠人工钱，买炭、瓷土、釉料都了不少。这瓷碗是订的，跟东京人喜的不一样。

    他卖不去，付不了买料钱，人都上门讨，整个人一老了，再没有以前的气神。

    “这五贯钱还能解一解燃眉之急。多亏了你。”

    “别想此事了，人活着钱甚麽时候不能赚呢。”

    “是极是极！我这便回去烧了。”

    孙掌柜也松了气。

    他今儿见着失魂落魄的老曹都吓了一。瞧着人的魂都没了。

    幸好还有小娘这笔生意，这人活着就是一气，老曹儿且有得忙，这几件东西并不好。

    忙起来也就有奔了。

    另一边，黄樱拿着契纸往家走，想到了十几贯钱，走路都有些飘。

    不行呐，赚钱的速度比不上钱的怎能行。

    路上她又在王家磨坊买了十斤糯米，了150文，十斤绿豆粉，了七十文，十斤上白面，两百文钱。

    又去丑婆婆药铺买荷叶，这个便宜，她买了一大包，足有十斤，才五十文。

    还在娘杂货买了笋鲞、香蕈，笋鲞二十文一斤，买了五斤，香蕈足要一百文一斤，她了五百文买了五斤。

    真钱到手。

    再一算，今儿了十四贯钱。

    到家后，王狗儿已经带着妹妹在娘屋里剥桃呢。

    他坐在凳上，就着门的天光，背后是泥炉，烤得烘烘的。

    黄木匠给他找了砧板和小锤，他敲一敲，剥开，将桃放到一旁的瓷碗里。

    妞儿乖乖坐在炉边，拿起他剥好的，将桃轻轻撕掉。

    黄樱没想到他这样细致。

    王狗儿瞧见她来，忙将碗端给她瞧，“小娘，这样成不成？”

    黄樱笑，“剥得太好了。”

    都没怎么剥碎，都是完整的桃仁。也太仔细了些。

    “那便好。”王狗儿松了气。

    他忙坐，继续拿起锤小心翼翼敲起来。黄娘将十斤桃都给了他，他想多剥一些，便能多赚些钱。

    一斤足有三文呢！

    泥炉烤得妞儿脸上红彤彤的，方才黄娘给了他们桃酥，说是烤坏的，碎了，不能卖。

    可真香！真酥！简直像皇帝吃的。他嘴里到这会还甜滋滋的。

    黄樱将东西挑到灶房，爹已烤了两炉糕。

    一炉能烤三十一二碗，四边角烤焦的通常他们自个儿留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