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ru - 诱夫深ru 第1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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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什么东西被抛了来,落在院枯草上,闷闷的“咚”一声。

    展钦神一凛,剑掠至院

    四无人,只有夜风拂过老树残枝的沙沙声。他目光扫过,落在墙角那团被布随意裹着的件上。

    拾起,手微沉。

    解开布结的瞬间,他的呼停滞了一刹。

    碎瓷片。

    那只从他指尖掉落的茶盖。

    被仔细洗净拭了,每一片的边缘都在月光泛着冷白的微光。它们被妥帖地包在一起,甚至能依稀有盖碗的形状。最上面那片,曾沾过他指尖血的痕迹,如今纤尘未染。

    没有字条,没有信。

    只有这一包沉默的、锋利的碎片。

    展钦看着它们,漫无边际地想,这是一场无声的厌弃质问,还是说不的挽留。

    于是终究还是在寒凉的秋夜里蹲,一片一片,将那些碎瓷重新拢掌心。冰凉的透过肤,直抵心某个还在汩汩渗血的地方。

    她这是什么意思?

    嫌他走得不够净,连打碎的茶盏都要追着还回来,彻底两清?

    还是……在告诉他,她看见了,她记得,她都收着了?

    他攥碎瓷,尖锐的边缘陷掌心,疼痛清晰。可比起心那片空茫的钝痛,这疼反倒成了某确证——他还活着,还能疼。

    也好。

    他缓缓站起,走回屋,将那包碎瓷轻轻放在案几上,与那个装着结发的锦盒并排。

    两样都是碎片。

    不过一样是瓷的碎片,一样是心的碎片罢了。

    罢了,罢了。

    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踉跄地回到了“正轨”。

    太女殿的事务日渐繁忙。

    靖安侯兼兵右侍郎展钦亦走上任。

    兵衙门里诸多打量、探究、谄媚或戒备的目光,他皆视而不见,只沉默理堆积的文书,熟悉断数年的军务脉络。

    直到第三日,一桩案递到了他案

    “京郊青芦巷,一民宅昨夜走,火势扑灭后,发现一焦尸。”属禀报时声音有些发,“经查验,死者是……前安庆县主。”

    展钦翻阅卷宗的手顿住了。

    原本这等案归京兆府辖,偏巧那宅院挂着某位致仕老臣的名,而死者怀的半枚未熔尽的玉佩,经辨认,竟是昔日晋公主伴读、已伏法的宋庶人的女儿安庆县主的旧

    展钦虽对容鲤此前的诸多谋划并不算清楚,但他认得那位致仕老臣,猜得到那是容鲤麾之人。

    那宅院,想必是原来用来羁留安庆县主的。

    宋星谋反未果,家九族尽数律抄家充公,该斩首的斩首,该放的放,一个不留,只有安庆县主一直不见踪迹,此前都说她是在事变之前便逃走了。

    展钦知晓容鲤与安庆旧日谊,猜测是容鲤于心不忍,曾将她留,免得受刑而死,不想竟会如此。

    牵扯到变余波,事便复杂起来,案卷最终送到了展钦案

    他看到“安庆”二字时,笔尖一顿,墨迹在纸笺上洇开一小团影。

    他亲自去了现场勘探。

    半日之后,展钦便持着卷宗,以及一应的证,公事公办,踏公主府。

    通报,等待,引路。

    一切礼节周全得挑不,却也疏离得像隔着千山万。他被引至偏厅,而非从前惯常的书房或阁。

    往日在此的时候,从未想过日后再来,竟只能是公事公办。

    展钦望着厅摆着的一盆宝石盆栽,心暗叹,今日始知何为“当时只是寻常”。

    容鲤来时,穿着太女常服,朱红为底,金线绣凤,庄重得近乎凛然。她目不斜视地在主位坐,接过他双手奉上的卷宗,展开细看。

    厅静得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响。

    展钦垂手立在阶,目光落在她握着卷宗的指尖上。

    那手指纤白,指甲修剪得圆整齐,和从前一样,没有染蔻丹。

    他太久没见到她了,即便万分克制,目光之还是难免痴迷。

    容鲤的指尖在读到某时,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又迅速放开。

    “知了。”良久,容鲤合上卷宗,声音之有些失落的伤,“有劳靖安侯。后续若有展,依章程呈报东即可。”

    一句“靖安侯”,划清了所有私谊。

    展钦躬:“臣遵命。”

    只是他压低了些声音,:“另有他事,望与殿单独磋商。”

    容鲤皱眉望他,疑心他是不是要些什么怪事,只是终究抵不过心好奇,将殿侍从尽数屏退。

    展钦上前一步来。

    容鲤有些警觉地缩缩,终于叫展钦看些她这肃穆外表往日的稚气。

    展钦的底不由得柔了些,却不曾什么逾矩之举,而是将自己带来的另一包“证”打开。

    簇新的,以防火布包着的,一大堆……话本

    容鲤以相当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展钦便低声回:“这些……是安庆县主留的。那宅院的火势,是自而外烧来的,从里被浇了火油,烧将起来。”

    容鲤听懂了展钦的未尽之语。

    自而外,便不是旁人防火,而是安庆有意自焚。

    若是绝望自焚,竟还有这闲逸致,寻来如此诸多的话本?

    容鲤伸手一番,险些被里的字晃——这些话本,比《绝密宝册》还要狂放野的多。

    容鲤大抵明白了,低落的心绪好了不少,把话本推开,见还放着一截儿红绳。绳以利割断了,所坠之不见了。

    昔年总角之宴,二人将一块玉佩一分为二,说是谊之见证,无人知晓。

    她将红绳留,是在告诉她,那块玉佩她带走了。

    留了“安庆”的玉佩,留这宋星后人的份在烈火之烧得一二净,世上再没有安庆这个人,再没有宋庶人的后人了。她在离开之前,为她仅剩的唯一姊妹,永绝后患了。

    与展钦预料的差不多,那宅院确实是容鲤曾经羁留安庆之所。

    那天雨夜,安庆急奔而至,了容鲤在南风馆设好的圈

    容鲤见她,才意识到背后之人就是宋星,也才意识到,安庆也被她的母亲牺牲了,变成了宋星谋权的一环。甚至很有可怜,连她当年远嫁沧州给莫怀山那般废,也很有可能是宋星安排的。

    她自己亦是这场局被压迫、被舍弃的一环,容鲤为她不公。

    安庆急匆匆而来,虽被宋星利用,却是真心为己的。容鲤念世间对自己的一切谊,并从未想过要害她,在她告诉完自己消息,便从窗一跃而的时候,便暗联络人,将她保护起来了。

    宋星那等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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