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ru - 诱夫深ru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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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钦走到她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石桌上那卷《松风引》残卷,随意翻看了两,复又放,目光重新落回容鲤脸上,颇有些兴味,“臣若不回,怎知殿夜间亦有如此雅兴,与……切磋琴艺。”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喜怒,但“切磋琴艺”四个字,却莫名带着别的意味。容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不过是偶得琴谱,一同参详罢了。世亦是雅士,难我连与旁人说说话都不成了?”

    “臣并非此意。”展钦在她旁的石凳上坐,距离容鲤极近,他上那混合着冷铁与墨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只是句丽虽为属国,其国政局复杂,赫瑛为世留京城,其实不妙。殿与他往,还需谨慎些好。”

    他这话说得在理,容鲤自然知对错与否。

    只是她心里别扭,忍不住小声地嘀嘀咕咕:“从前不也是如此的,怎不见你说这些。不回来也不说,回来也不说,总要我谴人去问,倒害得我一个人用膳。”

    见她这般态,展钦怎能不知她到底是因何在闹脾气,冰寒才悄然化了些许。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臣并非说教。只是……惦记殿,故而将要公务理得差不多了,便赶了回来。”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不想,殿这里倒是闹,见是,才多说两句。”

    他这一番话,其他的字词过了容鲤的耳朵,全然不曾留涟漪,容鲤只盯住了那一句“惦记殿”。

    她还从未在展钦这里听过这样的话。

    她揪住那一句“惦记”,也不自己方才有多别扭了,凑上去便问:“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予我听听?”

    展钦却不顺她的意了。

    任容鲤怎么扭糖一般地缠着他,他就是不说。

    容鲤败阵来,气呼呼地想走,又想起来他这样晚回来,恐怕还不曾用膳,便别别扭扭地问他:“吃过不曾?吃过了罢。”

    “尚未。”展钦看着她,目光专注。

    “好罢。那我叫人去小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容鲤本想说“那饿死你”,但终究还是心来,便要起唤人。

    展钦却伸手轻轻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夜风的微凉,却依旧温有力。“不急。”他,目光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落在她因方才谈论琴谱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眸上,“殿今日……似乎心好了许多。”

    他的指尖在她腕间细腻的肤上轻轻挲了一,带着一无声的安抚与询问。容鲤被他看得脸颊发,想要回手,却被他稍稍用力握住。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想起白日里理的那些事,还有方才与赫瑛论琴的轻松,确实比昨日那无助彷徨要好上许多。“只是觉得,有些事,多想无益,前便好。”

    说着,又忍不住看了展钦一,悄然红了脸:“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在么。”

    展钦看着她渐渐舒展的眉,心绷的弦也稍稍松弛。他并不在意她与谁论琴,他在意的是她的心境。见她不再沉溺于昨日的霾,他心也松了不少。

    “殿能如此想,甚好。”他低声,指腹依旧留恋地停留在她的腕间。

    两人一时无话,只剩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彼此渐渐清晰的呼声。

    展钦望着容鲤面孔上的一绯红,轻轻抬手一抚。容鲤往他掌心蹭了蹭,抿一个笑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正悄然升温,带着些许暧昧的意,却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携月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快步走榭,先是看了一展钦,随后才对容鲤低声:“殿来人了,是陛边的孙总,说是有旨意。”

    容鲤与展钦对视一,皆从对方看到了些许讶异。母皇怎么会在在夜派人前来,定非寻常事。两人立刻起整理仪容,一同前往前厅接旨。

    前厅,女皇边的侍总孙德胜正垂手而立,见到容鲤与展钦一同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先行了礼:“老参见公主殿,见过驸。”

    “孙总不必多礼,可是母皇有何吩咐?”容鲤问

    孙德胜微微躬,声音尖细却清晰:“回殿,陛谕。今日谈女医为陛请平安脉,顺便也回禀了殿近日凤调理的况。

    陛听闻殿前些时日受了惊吓,近来又公务繁忙,心绪不宁,脉象亦是不佳,甚为挂念。恰逢京郊凤鸣山的温泉庄修缮完毕,陛特命老前来传旨,请殿与驸明日便动,前往庄小住几日,游山玩,松快松快心神。陛说,政务虽要,但殿更是重之重,望殿莫要推辞。”

    去温泉庄

    容鲤微微一怔。母皇此举,显然是知晓了她近来心不快,特意让她去散心。母皇怜她,这倒并非稀奇事。

    只是……她意识地看向展钦——莫怀山一案正在要关,他如何能走得开?

    展钦接收到她的目光,面上并无异,只沉稳应:“臣遵旨。只是金吾卫公务……”

    孙德胜似乎早有所料,笑着接话:“驸请放心,陛已有安排。金吾卫一应事务,暂由副指挥使代理。陛说了,查案固然要,但驸连月辛劳,案前后接连,太过伤神。加之殿边不能离人,陛还特意叮嘱,让驸好好陪伴殿,务必让殿舒缓心结。”

    话已至此,再多说其他,便是不识抬举了。

    容鲤与展钦一同躬,将旨意领

    孙德胜传完旨意,便笑眯眯地告退了。

    待孙德胜走后,容鲤看向展钦,带着奇怪:“此时离京,当真无妨吗?”她总觉得此事有些突然,母皇虽关心她,但在这个节骨上让展钦离开京城,似乎……

    展钦眸光微闪,沉片刻,:“陛既然已有安排,臣遵旨便是。或许……陛另有意。”他看向容鲤,语气缓和来,“殿近日确实劳心劳力,去温泉庄调养几日也好。臣会安排好人手,京若有异动,随时可报。”

    展钦总是如此,叫容鲤无论何时看他,总觉得心安定。

    她,压莫名的疑虑。大抵母皇是真的单纯想让她去散心罢,有何不好呢?想到能与展钦单独去京郊游玩,远离这些纷繁杂事,也是一桩好事,容鲤心底不由得生几分期待。

    她与展钦成婚,说起来也两年有余了,竟不曾一同去玩过,如今也正是个好时机。

    “那……我们明日便去?”容鲤抬看他,漾开浅浅的笑意。

    “好。”展钦颔首,看着她重新亮起的光彩,角也柔和了几分,“臣这便去安排明日行事宜,殿也早些歇息。”

    是夜,容鲤与展钦一同躺在寝殿柔的床榻上,却有些辗转难眠。她总觉得,今日诸事繁杂,却有什么东西被她不小心忽略了,兜兜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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