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1o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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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昀本回避,听得此问,却不由自主地驻足。这个问题,在他心盘桓已久。

    从前借着太妃这层关系,他尚能以权宜之计将她留在边。而今时移世易,他再找不到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若她决意离去……纪昀垂在侧的手不自觉地收,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般。

    屋,孟玉桐的声音平静无波:“当日成婚本就是权宜之计。既然困局已解,自是各归各位。”

    “可婢瞧着,纪医官待您x是一片真心……”

    “真心,便是了自己的所有。”孟玉桐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从前我也曾毫无保留地付过,知那般滋味。千万绪皆系于一人之,从此便不再是自己了。任人拿,甚至付命。这样的日,我不想再过了。这世间,我唯独信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待他次过来,你请他来见我。和离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纪昀怔在原地,仿佛被冰雪冻住了四肢百骸。他木然转,院的雪得更急了。

    漫天琼屑纷扬而,像是鹅一样,一片片往坠。冰凉的,大片的雪落在他脖颈,落在他眉骨上,那丝丝缕缕的冷意透过肌肤传来,他四肢都好像浸了一片冰寒之

    前堂里,云舟见他神恍惚地来,忙上前关切:“公这是怎么了?”

    纪昀摇摇,声音喑哑:“回府罢。”

    主仆二人的影渐次没茫茫雪幕之,只在地上留一行浅浅的足迹。

    这场大雪过后,城郊传来了瘟疫的消息。

    所幸因纪昀早前提醒,医官院对城外的病始终严加监控,故而在疫初现端倪时便已察觉。朱直令立即派人前往郊外农诊治,严控疫蔓延。

    纪昀主动请缨前往。

    云舟来照隅堂报信时,孟玉桐正在后院为那畦紫雪参加盖草席。这几日雪势甚大,她生怕冻坏了这些心培育的药草。

    “少夫人,”云舟躬禀报,“城外几家农染了时疫,公昨日已随几位医官赶去诊治。那几邻近平江府,势未明。公特意嘱咐,让您好生保重,不必挂心。”

    此行云舟又送来些冬日的被褥、粮,还有纪昀早前备的药材。

    “公还说,请您近日莫要外,尤其不可城。”

    孟玉桐闻言心一沉。上一世那场瘟疫,来的时间与此刻相仿。可她知晓纪昀重生后,特意与他提过此时,他说他已提前告知了医官院,好了署。

    她原以为此次能避开这场灾厄,却不料疫病源从城转到了城郊。

    若此番疫与前世相同,纪昀应当知应对之方。初期控制不难,唯有到了多重染时,才需用到紫雪参。而她这里恰好备有此药……思及此,她稍觉安心。

    不知不觉间,掌心已沁薄汗。

    她命云舟稍候,自己回房凭着记忆,将上一世纪昀重病时老太爷所开的方细细写。又去后院小心挖一株紫雪参,连土用绢帕包好,再了些清解毒的药材,一并给云舟带去。

    待云舟离去,她仍觉心神不宁。回到房,取那本《药理》细细翻阅。书页挲声里,躁动的心绪渐渐沉静来,唯有窗外雪落枝的簌簌声,不时打破这一室寂静。

    一月后,由于城郊的疫发现的及时,纪昀到达后,又准确地给了应对之方,故而病虽小范围蔓延开来,但在医官院众人的努力,已然基本得到了控制。

    只是这疫病终究凶险,其间若有年迈弱者染疾,便难敌病侵袭。

    城郊皇陵之,贤太妃所居之亦未能幸免。

    太妃在皇陵守墓,边只被允许跟了一位嬷嬷,那嬷嬷年岁也大了,待太妃发病后,那位嬷嬷找到医官院的人时,已经耗费了许多时间。

    医官院虽及时遣人赶到皇陵为其施药,奈何她年事已,再加上皇陵之,日清苦,与皇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位骄傲了半生的太妃,早也没了求生的意志,于是她没能熬过这场病,最终死于这片寂寥的陵园。

    染了疫病的尸,未免扩散病毒,最终都要统一火化理。贤太妃也不例外。

    可叹她一生追慕权利,应是想不到,自己死后会化作一捧无人知晓的黄土。

    疫既平,朱直亲临查访。染病的农服药休养半月有余,皆见起

    其他来此的医官早早收拾好行,准备回城去。只有纪昀,推说要再留观察一段时日再走。

    朱直觉察几分不对,他看向这一月治病忙碌来,瘦了一大圈,脸也憔悴不少的纪昀,试探:“淮之,你同我说实话,你与你夫人,可是吵架了?”

    纪昀默然不语,只将手的药材又添药炉。

    朱直摇摇,他何时见过这小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定是让他猜对了,他那样喜那位孟姑娘,怎会愿赖在外面,不愿回去?

    小夫妻一定是吵架了。

    他既然不愿意说,他自有办法让他说来,也好让自己这个老师的好好帮帮他。

    这位雷厉风行的院使当即遣快往照隅堂传了个小消息,又向当地农讨来几坛村酿,备了几样小菜。

    夜初临时,他拉着纪昀在院石桌前坐,执壶斟酒:“歇歇吧。”

    纪昀素不饮酒,今夜许是被朱直劝得烦了,又或是心绪难平,竟一杯接一杯地饮尽。两坛酒肚,素来清冷的面上渐渐染了酡红,那双总是澄澈如寒潭的眸也蒙上一层迷离光。

    月光照在他微蹙的眉宇间,竟像一尊雪瓷,仿若一碰就会碎似的。

    瞧着纪昀脸上终于涌醉意,朱直凑近,试探问:“淮之,你不愿回去,可是与夫人吵架了?”

    “她要同我和离。”纪昀垂尾泛红,抱起桌面上刚开启的另一坛酒,仰就喝了去。

    朱直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忙拦住,“慢,慢,她为何要同你和离啊?可是有什么误会,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把事说开就好了。”

    纪昀以袖拭边凝着一抹苦涩:“并非误会。是我从前亏欠于她,伤透了她的心。她不愿再相信我。”

    “唉,”朱直揽过他的肩,语重心:“你错了事,你认错了没有?”

    纪昀,“认了。”

    “她还是心有芥?”朱直又问。

    纪昀默然颔首。

    朱直抚额叹息:“你可是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

    四字掷地有声。

    “既如此,你在此躲着有何用?”朱直拍着他肩,“岂不闻‘诚所至,金石为开’?你该日日守在她跟前,任她赶也好骂也罢,绝不离去。她要和离,你便装痴卖傻。追妻之,首在放段,厚着脸。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纪昀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我虚你这些岁数,当年也是让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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