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9o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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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舟心顿时翻江倒海,只怕在公,孟大夫的地位,远非寻常。

    孟玉桐将他震惊的神尽收底,缓缓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是纪昀告知于我。他曾言,只要我想知,他定知无不言。”

    她静静地看着云舟,此言意在敲打,亦是明示,在她面前,关于纪昀的过往,无需刻意隐瞒。

    “关于他兄之事,”她声音放缓,声音听来温和,却不容抗拒,“你能否同我仔细说说?”

    云舟脸上显几分挣扎与为难,但这犹豫并未持续太久。

    他很快便想通了,既然公已对孟大夫如此坦诚,自己此刻的隐瞒便显得毫无意义,这些旧事她迟早都会知晓。

    云舟的声音低沉来,缓缓

    “我与青书,自幼便分别跟在公与大公边。大公纪昭是天生的医者,少年早慧,惊才绝艳,老太爷将毕生心血与期望都倾注于他,悉心栽培,只盼他能承继纪家衣钵,光耀门楣。只可惜,大公生来便带了心疾,需得细将养,故而全府上,无不对他万分珍视,小心翼翼。”

    他说至此,语气微顿,似是想起了从前的事,声线里染上些许复杂的意。

    “而我们公……他年少时,与大公是截然不同的。他不枯坐翻阅医书,反倒更喜纵驰骋,弯弓箭。那时的他,眉间皆是鲜衣怒的少年意气,脱飞扬,不喜拘束,常因不务正业而惹得老爷夫人烦忧。只是……那时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大公,公的这份不羁,倒也无人真正去究或约束。”

    “变故发生在……大公十六岁生辰那年。”云舟的声音陡然变得艰涩,“公见他兄终日闷在府,便想着法儿为他解闷,特意从外买回一只鸽。怎料……大公服药时,那鸽忽而扑棱飞起,惊了药碗。大公受惊呛咳,心疾骤发,竟……竟就此去了。”

    “此事虽非公本意,祸却由他亲手埋。夫人悲痛绝,一病不起,老太爷更是一夜之间,鬓发尽霜。公他……自责难当,在老太爷院外跪不起。那一夜,大雨滂沱,寒意刺骨,他就那样直地跪在雨幕里,任谁去劝、去拉,都纹丝不动……那时,他也才十二岁。”

    “天亮时分,他对着闭的院门立重誓,从此弃弓藏箭,接过兄未竟之志,苦研医术,扛起纪家门楣。

    “那一跪,寒邪骨,在他肩上留了永久的病;那一诺,也将他过往所有的恣意与脱,尽数封存。自那日后,他便将自己困在了书斋药房之,再不见昔年半分疏阔模样,直至后来考医官院,成为如今众人……冷寡言、只知医术的纪医官。”

    孟玉桐静默地听着,心绪复杂,难以平息。

    她初识纪昀时,便觉他此人如同覆着一层寒冰,冷心冷,仿佛天生便是为医而生,除此之外,再无悲喜。

    她甚至曾觉得,他像一架密却毫无温度的机关,只循着责任与规矩运行。

    直至此刻,云舟寥寥数语,让她窥见了冰层之,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少年时光。

    原来,那般清冷孤寂的,并非天生,而是用至亲的命、用一场倾盆冷雨、用无数个自责的日夜,一磨砺而成。

    他弃了所,担起兄的责任,将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不过是为了赎一份埋心底的罪孽。仿佛唯有如此苛待自己,那份噬骨的愧疚方能减轻分毫。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纪昀……有些可怜。

    也难怪上一世,她嫁纪家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冷淡。

    于那时的他而言,她不过是家族赋x予的责任,是另一重不得不背负的枷锁,而非心之所向。所以他将自己封闭得更,任由她如何努力,也敲不开那扇自而外闭的心门。

    想到此,孟玉桐心没来由地漫上一阵空茫的无力

    重生之初,她对他并非没有怨与恨,可时至今日,知晓了这许多前因后果,置于这个似乎人人皆有苦衷、个个不由己的局,从前那份对于过往的执着与在意,好像早就失去了实的落

    各有苦衷的境况里,她很难再定地去怪罪某一个的人。

    过往,恩怨纠缠,到了此刻,再去细究孰是孰非,似乎已无太大意义。

    她地、无声地吁气,将所有翻涌的绪尽数敛心底,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她抬眸看向云舟,将话题引回当

    “如此说来,大公去后,青书便同你一样,跟在了纪昀边?”

    云舟忙:“是。青书此人……有些死心。他早年曾患重疾,是大公不眠不休,亲自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大公事当日,他竟追随,是……是恰好在府的瑾安公主发现,拼死拦的。”

    孟玉桐眸微动,心了然。

    原来如此。这般渊源,一切便说得通了。

    青书对纪昭的忠诚与愧悔,瑾安于他的“救命之恩”,两相织,足以让青书成为瑾安手一把最趁手、也最隐蔽的刀。

    后来瑾安借毒除去她这个绊脚石,从青书手,再好不过。

    第94章

    夜幕早降,四里一片阒静。

    初秋的寒意渗空气,天黑沉如墨,压抑得令人心发闷。

    不多时,大雨便滂沱而,密集的雨砸在瓦上、地上,发嘈杂而持续的声响,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冲刷个净。

    李璟一行人逗留了大半日,直至天黑见暴雨将至,方才离去。

    几人走后,孟玉桐回到了房,就着摇曳的烛火,翻开了那本《药理》。窗外风声呼啸,不时卷室內,得案上灯焰明明灭灭,一如她此刻难以安宁的心绪。

    翻看了几页,她终是读不去了,轻叹一声,合上书册,纤指微蹙的眉心。

    起行至窗前,将窗扉拉开一丝隙。但见外间雨幕如瀑,将她屋前那株石榴树打得枝叶颤,左右摇摆。

    望着那在风雨挣扎却始终不曾折断的石榴树,她忽然忆起,纪昀曾对她说过:

    ‘你也可以编写一本属于自己的医书。’

    那树上尚挂着几颗鹅卵石般大小的青涩果实,在狂暴的风雨显得如此脆弱,仿佛一刻就要零落成泥。

    可那看似纤细的枝条,却韧十足,于风雨飘摇竭力保持着自的姿态,顽抵抗。

    孟玉桐掠过一丝动容。冰凉的雨丝钻隙,打在她微温的手背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她轻轻合上窗,隔绝了外间的风雨声,转而铺开一张素白宣纸,提笔蘸墨。

    笔尖落,率先写的,是‘秋海棠’三字。接着,凭借记忆,沈昺册所载关于金盏红玉的形态、药毒后的诸般症状,以及解毒方剂……皆被她一一详录纸上。

    她甚至凭印象,勾勒了那妖异毒廓。

    笔如有风助,异常顺畅。不过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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