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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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离世前的景象,历历在目。

    那时母亲已气若游丝,却仍固执地要人捧来这紫檀匣。

    她冰冷的手攥着自己。

    “阿萤……”母亲的声音微弱,仿佛风一就会散,“这匣……还是不够沉啊……不知……够不够给我们阿萤……开一间气派的医馆……若是不够……”她泪来,“还有外祖母留给我的那些金玉首饰……那些……都是你外祖母一件件亲手挑的……”

    她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从枕自己随多年的一只织锦荷包,最后一次,猛地掷了敞开的紫檀匣

    “咚!”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声响,仿佛砸在年幼孟玉桐的心尖上。

    “咚!”

    孟玉桐失神间,支摘窗被一只鸟雀撞得关拢起来。

    屋里的光影瞬间被收去大半。

    她气,压翻涌的心绪,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紫檀木匣捧起,稳稳地捧回了自己室。

    了屋,她从靠墙的黄梨木多宝阁,取一个略小的填漆戗金木匣,里面是她上回清的私房己,约莫五百两。她将两匣的银票、银锭、碎银,仔细清汇拢。手银钱总计四千二百两。

    指尖划过冰凉的银票边缘,孟玉桐的心神却异常冷静。前世在纪家,她曾协助打理过纪家在御街一带的数间铺面,对临安城心地段的租金、人工、料开销了熟于心。

    这笔钱,在御街段租个位置不错、格局方正的铺面,是足够了。可开医馆哪是光租个铺就行的?

    药材,特别是那些名贵药材的采买囤货、懂药材的伙计、定药柜、铺里的修整装潢……哪一样不是得大把砸银去?

    这四千二百两,必须打细算。

    她从厚厚一沓银票里,三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抬声音唤:“桂嬷嬷!”

    桂嬷嬷应声来,脸上带着

    “嬷嬷,之前托您找的那位孙牙郎,孙胜,那边有信儿了吗?”

    这位孙胜孙牙郎,孟玉桐上辈就知他。

    这人在临安城里是了名的“地熟”,路野,消息灵,三教九皆有往来。

    最难得的是他光毒辣,心思活络,谙人世故,常能替主顾寻到合乎心意又价格公的铺面产业,且风甚,办事牢靠。

    桂嬷嬷连忙:“回姑娘,孙牙郎递话来了,说姑娘提的要求他都记了。御街那块儿正好空来几间铺,地段和格局都合姑娘的心意。他问姑娘什么时候方便,他亲自带姑娘过去瞧瞧。”

    孟玉桐听了,目光转向窗外。

    正是傍晚,天边烧着大片大片的晚霞,金红一片,烧得半边天都通红的,连院里都镀上了一层的金光。

    微风到脸上,还带着白天的意,又混着一丝清,让人劲儿也跟着提了起来,觉得前豁亮。

    她只觉得一一场的酣畅之气在,豁然起:“择日不如撞日,嬷嬷,叫上白芷,我们现在就去。”

    桂嬷嬷看着孟玉桐眉宇间飞扬的神采,心却是七上八

    她嘴嗫嚅了几,瞧着姑娘难得的兴,本将劝阻的话咽,可终究是忧心压过了顾虑,忍不住上前一步,苦婆心地劝

    “姑娘……您、您再仔细思量思量啊!这开医馆……绝非儿戏。且不说这银去,若有个闪失,那便是泼天的损失。单是这‘抛面、坐堂行医’的名声……”

    桂嬷嬷的声音带着颤抖,“姑娘您是未阁的千金。这临安城的唾沫星,怕是顷刻间就能将人淹死啊。还有纪家那门亲事……老夫人虽允了您去退,可、可这亲事若真退了,您又开医馆不成,往后……往后可如何是好?当真是……得不偿失啊!”

    两日前,孟玉桐从松风院回来不久,吴嬷嬷便气势汹汹地杀到杏桃院,对着桂嬷嬷劈盖脸就是一通厉声斥责,直骂她是“老糊涂”、“坏了心肝的老货”!

    责备她不该将老夫人那些陈年旧事翻来嚼,撩拨得大姑娘“心思野了”,如今连x纪家这般打着灯笼难寻的好亲事都闹着要退,竟异想天开要去开什么医馆!

    桂嬷嬷被骂得心惊,羞愧难当,直觉得是自己多嘴害了姑娘。

    她找到孟玉桐,抹着泪,掏心掏肺地劝了又劝,恨不得将心窝都掏来。

    可无论她如何苦劝,孟玉桐只是笑听着,末了温声回一句“嬷嬷心意我懂,我心里有数”,那神,分明是一个字也没听去!

    她想拉白芷那丫一起劝劝,谁知那丫一听要开医馆,睛瞪得溜圆,非但不忧,反而拍着手连声叫好,缠着姑娘问何时去挑铺、她要当第一个学徒!

    气得桂嬷嬷差背过气去。

    一想到这些,桂嬷嬷只觉得心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

    孟玉桐已走到门,闻言脚步顿住。她并未立刻回,只是静静站了片刻。

    傍晚的霞光从门外斜斜照,勾勒她纤细直的背影。

    然后,她缓缓转过来。

    脸上并无愠,亦无激动,只有一片平静。然而那双眸,在霞光的映衬,染上明丽的彩。

    她看着桂嬷嬷忧心忡忡的,声音清晰而定:

    “嬷嬷,您怕的,是银打了漂,是世人的指指,是阿萤日后无依无靠。”

    她微微一顿,目光越过桂嬷嬷,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母亲殷切期盼的脸。

    “可阿萤怕的,是辜负了这匣里,母亲用一生心血为阿萤攒的‘底气’和‘可能’。是辜负了祖母应赌约时,对阿萤的一丝期待。”

    更是辜负了自己重活一世,想要亲手握住命运的这份不甘。

    她字字千钧,敲在桂嬷嬷心上:

    “人活于世,若因畏惧人言与未知的失败,便连尝试的勇气都失去,那与困死在这四方的笼鸟,又有何异?

    “嬷嬷,您愿意看着阿萤那永远只能依附他人、看人而活的笼雀吗?”

    “嬷嬷,让阿萤试一试罢。”

    桂嬷嬷微微晃神,方才姑娘那模样,与年轻时的老夫人倒是有七八分相像啊!

    罢了,这一家,都是倔脾气,说不动,说不听啊!

    桂嬷嬷败阵来,终于挪动了步,“老这就去备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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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车辚辚,自通江桥孟府驶,车碾过御街平整的青石板,最终停在了御街段、赫赫有名的“和乐楼”旁侧。

    早已候在路边的孙胜,一见桂嬷嬷探,脸上立刻堆起一团的笑意,快步迎上,与桂嬷嬷一左一右,稳稳地搀扶着孟玉桐步车。

    孙胜此人,约莫四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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