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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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哭声撕心裂肺,混杂着前世积压的所有委屈、恐惧、和不甘。

    “死了……嬷嬷,我死了啊!”她语无次,泪汹涌,瞬间浸了桂嬷嬷的衣襟,“好疼……我好疼!”她抓着桂嬷嬷的衣襟,哭得凄惨极了。

    白芷闻声冲来,被前的景象惊得手足无措。

    桂嬷嬷一边轻拍着怀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人儿,一边用神安抚白芷,示意她去倒

    “小,小不怕,老在呢!都是梦,是假的!您看看,您好好的,老和白芷都在呢!”桂嬷嬷的声音渐渐将她安抚来。

    孟玉桐将脸熟悉的怀抱,呜咽糊的声音传来,“嬷嬷,不是噩梦。”

    “小罢,它梦里有什么呢,现在都没了。”白芷捧着一杯温的清,送到孟玉桐手边。

    孟玉桐终于止了哭声,她缓缓坐直,看着白芷稚的脸,受到自己蓬有力的心,记忆麻木死顿终于渐渐从离。

    她端过,一饮而尽,由白芷搀着榻净面。待坐在妆台前时,神思才渐渐清明。

    铜镜,少女发乌黑,如瀑般散落在肩,衬得肌肤莹白似雪。一双睛大而圆,此刻泪痕虽尾仍带着薄红,反添几分楚楚风致。抿时脸畔漾起一对酒涡,脂粉未施,自有一段天然明艳。

    她尚未嫁与纪昀,那三年为人妇的光恍如昨夜一梦。

    可若是梦,未免也太真切了些。秋海棠蚀骨穿的滋味依旧清晰,如今回想依旧令人心惊。

    不……那一切,一也不像是梦。

    倒像是……她又重新活了一回。

    这念乍现时,她自己都觉荒唐。可又真切得不容置疑,由不得她不信。

    “白芷,桂嬷嬷,你们说人死之后会去向哪里?”

    这世上难不成真有转世重生一说?

    白芷替她梳着,想也没想回:“若是善人,死后自当羽化登仙;若是恶人,自然要堕阿鼻地狱。小怎的突然问这个?可是方才的梦里……”

    “缘起缘灭,生死富贵,自有定数。”桂嬷嬷一张脸严整,讲得颇正经,“况且世事易变,不如顾好,顺其自然。”

    她暗忖小大约是思念夫人了,方才一定是梦到了很难过的事,才会让平日里端庄娴静的她哭成那般可怜模样。

    不过小思念夫人也是正常的,毕竟当年夫人病去时她才八岁,正是黏人的年纪。她那时候也活泼,闹,天真烂漫。

    只是后来养在老夫人膝时,总被教导着沉稳端庄,她又不想要老夫人失望,便渐渐收起了自己的天,成了个不会哭不会笑的木人儿,懂事早慧得令人心疼。

    桂嬷嬷忽而又有些慨,小像方才那样不不顾地扑在她怀里哭的模样,好像已经许久都未曾有过了。

    孟玉桐反复咀嚼着“顺其自然”四字,忽觉豁然开朗。

    她释然一笑:“桂嬷嬷说得不错,已往不谏,来者可追,既然天意如此,顺应便是。”

    既然如此,便当自己是重新活了一回。那‘端庄贤淑’的壳了一世,误了一生。

    这一回,她不会为了不相的人费心费力,不能再重蹈覆辙。

    先退掉与纪家的婚事,再幼时与母亲说定的心愿,开一间小小的医馆。

    想起母亲,她鼻尖微酸,因那算命先生一言,她与母亲说定这个心愿。

    在母亲病榻前时她便想,若是自己是个厉害的大夫,或许母亲也就不会死了。

    母亲后来因病离世,她也所嫁非人,如今再提起,只觉得是人非了。

    但也无妨,如今……也不算太晚。

    另外,等时机成熟后,她再从孟家分去,往后只为自己而活。

    至于毒之人……秋海棠的痛楚仍旧刻骨铭心,可那毒甚至涉及景福公主的死,凭她一人之力,只怕难窥全貌,更遑论抗衡。

    与其纠缠旧恨,不如惜取新生,护住前人,走好自己的路。

    这般想着,她平缓的心好似又渐渐快了起来,她看向铜镜的自己,镜人那一双沉静的眸里好似有了隐隐动的光彩。

    “白芷,待雨歇了,陪我去一趟望仙桥。”

    那里是“阿萤”最后存在的地方。这一世的新生,就从那里开始。从找回那个敢哭敢笑、梦想成为女大夫的自己开始。

    她要去桃告诉母亲,告诉那个算命先生,她这次,定要走那条路。

    “是,小。”白芷应着,手动作不停,仍细细打理着如云青丝。

    她大大咧咧,却有一双巧手,最善绣剪裁,孟玉桐的发髻衣服饰皆由她打理。她觉着姑娘今日似乎不大兴,便将两乌瀑缠,巧挽青丝成个同心鬟。

    又依孟玉桐所言些简单的装饰,在上上一支攒桃银簪,小小的银朵聚在发髻间,珊珊可,霎时将那恹恹病气都抖散了。

    妆台后边的直棂窗关着,隐约能看见外泼天的雨

    孟玉桐的视线越过前的铜镜,落在窗角的一把素油纸伞上。

    桐油伞柄上,刻了一个“纪”字。

    记忆飘回与纪昀初见的那日。

    那时纪昀替她说话,她心雀跃张,一边忍不住因纪昀的夸赞而心动,一边又因这夸赞而心虚。

    只因她知自己并非他所谓“端庄贤淑,温婉大方”的女,只怕日后原形毕,反惹他厌弃。

    正自惴惴时,纪昀自茶肆缓步而

    男眉目如山墨画,清远雅致,一袭玉广袍衫随步而动,袖银线绣制的竹叶纹在风翻飞,更显他气质尘,似风前玉树,卓然不群。

    侍从奉上一把素油纸伞,伞面绘有片片青竹,伞柄上刻一个“纪”字。

    纪昀接过伞,似是注意到一边审视的目光,缓缓偏过,瞧见檐躲雨的姑娘。

    那人瞧见他望过来,便飞快移开视线,瞧着有几分心虚的模样。

    纪昀微微颔首,淡声:“孟姑娘。”

    孟玉桐心,“纪公认得我?”

    纪昀未答,视线从她腰间碧玉双鱼佩上掠过,又往两人侧逡巡片刻,便将伞递给一旁的白芷,“雨大风急,姑娘打我的伞回去吧。”

    话毕,侍从打了另一把伞过来,不待她推辞,他便转了侍从的伞,两人提步离开了茶肆……

    如今重回到初见的第二日,再想起记忆熟悉的影,当初接伞时的悸动早已然无存,心只剩一片沉寂。

    那曾让她心加速的周全,如今想来,不过是他教养使然,与意无关,更与真心无关。

    她此刻只是庆幸,幸好她尚未嫁给纪昀。

    那段压抑本心,委屈求全的三年光景,那碗不知是谁谋划的毒药,那个一心等着别人回,在伪装丢失一切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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