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 刀尖mi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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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为了彰显公主地位尊贵,床架制得特别宽敞,轻纱幔帐放来,整个床被笼罩得严严实实,自成一方小天地。

    姜萝脱了鞋,赤足在榻里挲挲。她半不避嫌,撅起钻来钻去,总算抱一个枕、两床厚被,献宝似的举给苏风看:“先生,这个给你睡。”

    “……好。”苏风无奈应

    说完,姜萝又转被褥里翻找其他东西。

    一只伶仃的脚踝落在帐外,指甲盖儿泛起脆生的粉红,肌肤被烛光照得莹如玉,不胜收。

    苏风看了一,似乎被撼住了。接着,他垂雪睫,不敢唐突。

    没多久,姜萝铺好了床,两个枕与两条jsg被齐齐摆在左右两侧,间堆了一条厚厚的被隆起,就此床榻被一分为二,泾渭分明。

    她喜地喊了一句苏风,但郎君心不在焉,没有回应。

    “先生?先生!”

    苏风:“什么?”

    “快上来呀,床都给你铺好了。你要睡里边还是外边?要不外边吧,我渴了,你还能帮我递个。就是起夜如厕有麻烦,不知会不会打扰你。”

    “无碍的,我本就觉少。”苏风迁就她,哪里都没说不好。他嘴上应,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还是不敢靠近她。

    “先生?”姜萝喊累了,皱眉,语气不善,“先生,婚房里橱柜压着神符,赵嬷嬷怕我夜里惊魇,还在窗台边上摆了一串寺庙开光的佛珠镇着。”

    “我不明白……”苏风委实不懂姜萝东一榔西一槌的说话风格。

    隔了好半晌,姜萝翻了个白,“既然屋里里里外外都驱过邪祟,您怎么还原地杵着,一副撞见鬼了的样?”

    “……”原来妹妹是在嘲讽他。

    “快上来!我真的困了,没时间和先生闹。”

    说得仿佛苏风才是那个最不懂事的人。

    郎君无奈,只能小心上榻,裹住被,占据床榻一角。

    见苏风听话,姜萝满意,一同躺了。比起苏风的拘谨,姜萝更多的是兴奋。她一直都很想念先生,却从来没有留他在府上过夜,从今天起,这个梦想实现了。

    姜萝翻来覆去地,自以为动作很小,但其实床帐放来,榻上一片昏黑,幽暗的环境里,一声音都会被放大数倍,烙饼似的扑腾,实在吵人。幸好,苏风也沉默躺着,没有睡着。

    “是龙凤婚烛的光太刺吗?”苏风顿了顿,“新婚夜的婚烛要燃一夜,盼夫妻天地久,不好熄灭,阿萝且忍一忍……”

    说到这里,他停了话,无措地颤了一睫。苏风似乎又说错了话,他怕姜萝误会,以为枕边人居心不良,想和妹妹一对白偕老的夫妻。

    苏风有自知之明,他不

    姜萝闻言,嘟囔:“不用熄灭,我睡不着不是畏光,而是……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苏风的角又一次勾起,他觉得姜萝讲什么都很有趣。

    “回以后,我无时无刻不盼着见到先生。平时您为了避嫌,天才来府上授课一次,我心里十分挂念。”姜萝腼腆地笑,“现在好了,先生成我枕边人,能日日看到你了,我好开心。”

    “傻孩。”苏风语带溺,“我会多多陪着阿萝的。”

    “一言为定。”姜萝翻,趴到被褥卷上,探的脑袋。小姑娘朝他伸了纤纤小指,要拉钩。

    苏风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儿,缓慢递手,和她肢。回想起来也很不可思议,他朝思暮想的人,居然就在侧,还被他轻而易举碰到了小指。

    郎君偏过,背对着里侧的姜萝。

    他不敢看她,手指也藏在锦被里,细细受那一残存的温度。

    接着,苏风微微一笑,心间柔满溢。

    该喜的人,明明应该是他啊。

    今晚,姜萝睡得很沉,她了一个梦。梦里不是银装素裹的冬天,而是栽满木扶疏的夏天。

    梦里,她好像看到了苏风。

    先生一袭仙鹤补常服,由仆从搀扶,坐官轿。他不如今日青涩年轻,看上去也并不慈蔼,郎君像是变了一个人,待人接不苟言笑,冰冷到可怕。

    姜萝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是前世的事。彼时,苏风任大月国的阁首辅,且兼相职,手握重权,已位极人臣。

    大皇姜涛有后党支持,又是嫡,皇帝驾崩了,他不费灰之力成了新君。年轻的帝王想革故鼎新,却又受制于固的世家旧臣。每一代君王想要掌回手权,都得放几批血,姜涛也不例外。

    他需要苏风的支持,以先帝倚重的老臣之名行事。苏风愿意当新君手刃,可唯一的条件便是他欣赏姜府上幕僚陆观才,想同皇女讨这个人。

    不过是一个翻了的罪罢了,姜乐意卖皇兄一个面,把陆观送往苏风府上。

    那时,陆观还不知晓,他的命,在皇权面前不过任人践踏的草芥。

    苏风为他到惋惜,更心疼姜萝。

    她这一生从没有得到过什么好东西,因此遇见狼心狗肺的恶人,只要对方给予她一,她就视若珍宝。

    陆观辜负了姜萝。

    他该死。

    苏风为了阿萝,佛

    在一天夜里,苏风终是见到了自家招募来的贤才陆观

    他待客依旧有礼,给陆观煮了茶汤吃,又和对方叙了话。

    陆观搞不清楚苏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实吃了茶,毕恭毕敬喊他“苏相”。

    苏风轻叹一声:“你果然是识时务的聪明人。”

    “苏相何意?”陆观不解地拧眉。

    一刻钟,苏风把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刃面纤薄,稍稍一动便能削陆观颅。大祸临,陆观总算老实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切齿:“苏相,你我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苏风不语,微微眯起凤眸,上逡巡陆观。良久,他笑问:“你上挂的那一枚玉佩,是三殿给的吗?”

    三公主是如今禁忌,无人敢提及。谁都知她是二公主姜钉,谁都知她死得不明不白,但谁都不会去怜悯她。

    因为这天,是后党的天

    而二公主姜,有从龙之功,他们开罪不起。

    陆观很快明白,他和姜萝有私一事败了,苏风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姜萝来复仇的。

    他只是教授过姜萝几天书的老师,有必要为她到这份上吗?

    而且他是如何发现的?

    陆观:“你怎么会知三殿的事……”

    他没有说得更多,怕提醒到苏风什么。

    苏风叹了一气,不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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