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敲在李世民心坎上。伤
、疼痛难忍、
疾复发、用药受限……承乾这是在替他这个父亲的错误决定承受苦楚！
无边的愧疚如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若是……若是当初只有他与观音婢来江都，是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青雀或许仍会不满，但至少不会如此癫狂，承乾更不会无端受此重伤！
想到这里，李世民再也控制不住，
眶瞬间通红，
的泪
毫无征兆地
落。他想要像儿时那般将受伤的儿
拥
怀
安
，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只能
握住李承乾未受伤的右手，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更让他心痛如绞。
“是阿耶不好……是阿耶害了你……”帝王的声音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悔恨。
李承乾看着父亲疲惫的神
、通红的眶，
受着手掌传来的温
与力度，鼻尖也是一酸，
忍着的泪终是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反手握了握父亲的手，声音沙哑：“父皇切勿自责……此事……此事谁也料想不到。儿臣……儿臣无碍，养些时日便好了。”
父相对，泪凝噎。
李摘月早已悄然退至窗边，目光投向窗外
院萧瑟的秋景，神思似乎已飘远。她心盘算的，是李泰此番闯
如此大祸，李世民纵然舐犊，恐怕也饶不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的绪才渐渐平复。他松开李承乾的手，用袖胡
了把脸，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只是声音仍带着疲惫的沙哑，“青雀那边……朕已有了决断。他服
禁药，狂
伤人，德行有亏，已不
亲王之位。朕意，削去其濮王爵位，贬为海陵郡王。”
李承乾与李摘月闻言，皆沉默不语。
李世民见二人无异议，继续
：“江都……他暂且还得留在此
反省。朕会留可靠之人严加看
，所有用度皆
郡王规制，不得逾矩。府一应人员全
更换，凡有怂恿或知不报者，皆已狱严惩。至于他本人……闭门思过，无诏不得
府门半步，亦不得与外界随意通信。朕会命人定期查验其言行、
，若再有半分行差踏错……”
两人听到这里有些诧异。
这样的话，李泰在这里，与坐牢无异啊？
“另外……”李世民补充，“罚没其一年俸禄，充国库，以儆效尤。”
李摘月：……
她话说早了，李世民这次真的被气狠了。
不久，圣旨颁行天。旨意以严厉的措辞，斥责东莱郡王李泰“不修德行，私服禁药，狂悖失仪”，即刻削去濮王爵位，贬为海陵郡王，非诏不得离府，不得与朝臣
通。消息传到
安，朝野哗然，再一打听，原来是李泰吃药发狂伤到了李承乾，更是倒
一凉气。
众人没想到先前在朝野声望极
，在李承乾因为缘故，储位不稳的时候，是有力的人选的李泰，如今一朝败落，居然落到了如此场，不仅连安都回不了，如今还沉迷五石散与金石丹药修仙，让人分外唏嘘。
待李泰之事稍定，李摘月将服重金属炼制的所谓“金丹”的骇人危害，掰开
碎说与了李世民听。她言辞恳切，末了不忘“语重心”地叮嘱：“阿耶，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李泰便是活生生的例，您可千万莫要步了他的后尘。”
李世民本就因李泰之事心烦气闷，闻言更是黑了脸，没好气地瞪她，“朕又不是三岁无知小儿！”
李摘月见状，非但不退，反而故意拖了调，意味地“哦”了一声，慢悠悠：“俗话说得好，‘不教，父之过’，又是‘有其父必有其’。李泰这般模样……谁知这‘
’儿，究竟是落在哪里呢？”
这话里的“
”意味，简直
得化不开。
李世民听得脑门青
突突直
，一
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她哪只睛看见自己服金丹了？他便是再糊涂，也知丹毒沾不得！这孩分明是借题发挥，指桑骂槐！
“李摘月！”李世民脸
沉得能滴来，一字一顿，“你
了，想挨揍是不是？”
一旁的孙皇后与李承乾见状，皆
几分无奈与担忧，正
言缓和。
谁知李摘月疾手快，一把拽住侧的苏铮然，“刺溜”一便躲到了孙皇后后，只探半个脑袋，冲着李世民眨了眨，那神分明在说“有本事你过来呀！”
苏铮然猝不及防被她拉住，先是一愣，随即心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
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压都压不住。斑龙果然最是在意他，连“逃命”都不忘带着自己一起，是怕陛打他吗？
“……”李世民狂，压着怒火，对挡在前面的孙皇后，“观音婢，你让开！今日朕非得好生教训教训这个无遮拦的孽不可！”
孙皇后稳稳地站在原地，不但没让，反而微微侧，将李摘月护得更严实了些，温言劝：“陛息怒。斑龙她心直快，也是担忧您的龙，并无恶意。臣妾相信，陛明辨是非，定不会如青雀那般糊涂。”
李世民被妻这话一堵，顿时气结：“你……你就惯着她吧！迟早将她
得无法无天！”
李摘月见暂时安全，赶扯了扯苏铮然的袖，两人如同
错事又侥幸逃脱的孩童般，一溜烟从侧门跑了去，只留匆忙的背影。
李世民指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气得
胡瞪。孙皇后望着这一幕，角不由得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底，眉宇间凝结的忧与哀伤，反而更了。
次日，李摘月如常去看孙皇后。孙皇后屏退左右后，拉着她的手，沉默良久，忽而轻声问：“斑龙，你与阿娘说实话。你昨日那般说你阿耶……是不是你知晓些什么？将来……你阿耶他，是否也会……”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两人心知肚明。
“……”李摘月闻言，眨了眨，边惯常的笑意微微凝滞。她心飞快盘算要不要顺势“坑”皇帝爹一把。
但转念一想，历史上李世民晚年服丹药，一是因风疾等旧患缠，苦无良医，二也是接连承受丧之痛，心神俱损，方病急投医。如今况大不相同，孙皇后健在，李承乾虽伤但命无忧，诸女皆平安，皇帝爹似乎……没理由那么早就走上嗑药的不归路？
思及此，她轻轻叹了气，握住孙皇后的手，语气是难得的认真与委婉：“阿娘，未来之事，玄妙难测，谁又能说得准呢？阿耶雄才大略，英明果决，除非糊涂了，肯定不会走上李泰的后尘的。”
孙皇后何等聪慧，立刻捕捉到了那丝迟疑，脸微微发白，肯定：“那便是说，他将来……总会有‘糊涂’的时候了？”
“……”李摘月一时语
。有时候，她真是不得不佩服孙皇后那剔透玲珑的心思。
见她不语，孙皇后心一沉，忧虑更甚。正再问，却见李摘月双手捧住她的手，目光清澈而
定：“阿娘，您看，如今您凤康健，楚王兄虽有伤在，但命无碍，好生将养便是。昭、九
她们也都平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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