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闻言，侧目看了李治一
。李治心思确实细腻仁厚，即便李泰曾经是他的竞争对手，即便李泰如今行为荒唐，他首先考虑的，仍是兄
的安危与未来，试图找到一个可能对其有益的解决办法。
她
了
，语气平和：“你有此心，阿娘他们肯定开心。”
说话间，几人已到了两仪殿外。通传后
去，李世民正伏案批阅奏疏，见他们联袂而来，挑了挑眉，放
朱笔，脸上
一丝似笑非笑的神
。
“哟，这不是我们昨日刚替儿女受过、抄写《孝经》的紫宸真人吗？” 李世民开
便是调侃，目光扫过李摘月，又落到李治
上，“太
也来了？看来是有正事。不过在那之前，朕倒是想问问，斑龙，那两篇《孝经》，抄得可还‘心平气和’？可有领悟‘不教，父之过’的
意啊？”
李治、李承乾见状，老实看戏。
李摘月听得嘴角直
，眸光微微眯起：“阿耶！您这分明是‘区别对待’！想当年贫
年幼犯错，您都是直接罚贫本人，要么禁足，要么抄书，可从来没见您罚过自己！怎么到了儿臣这里，就变成‘不教，父之过’，还要代受过了？这理……儿臣抄《孝经》时怎么没读到这条？”
李世民被她这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的辩解说得一愣，随即瞪：“难朕还能旨罚自己，或者罚你母后不成？你那‘不教，父之过’说得震天响，
到自家孩，就不适用了？”
这人真是一亏都不想吃。
李摘月将一转，奉行沉默是金，暂时不打算与他计较。
李治、李承乾见他们斗嘴，一个威严
带着促狭，一个恭敬里藏着不服，实在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只得微微侧，以拳抵
，肩膀轻轻耸动。
李世民自然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决定不再跟女儿纠缠这个“
罚公正
”的问题，转向李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好了，说正事。太与斑龙、楚王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李摘月一听，立
后退：“贫是来探望阿耶，有事的是他们。”
李承乾：……
李治：……
他收敛神
，上前一步，躬行礼，“……父皇，如今四哥如今心绪郁结，又极易受方士蛊惑。东莱临海，自古便是寻仙访药之说盛行之地，术士汇聚。四哥久其间，恐于养病修无益，反易沉溺更。儿臣恳请父皇思量，能否为四哥另择一清静宜居之地安置？譬如……江南之江都县？”
“江都县？” 李世民沉
。
李承乾：“儿臣昨日就与太商议过此事，觉得青雀如今的境况，着实不适宜待在东莱！”
一旁的李摘月心一动。江都，即后世的扬州。真正的烟雨江南，繁华而不失清雅，风景秀丽，气候温
，确实是休养心的上佳之选。李治、李承乾的这个提议，确实用了心。
李世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他抬起，目光地看着前这个仁厚宽和、为兄着想的太，渐渐泛起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
，有
动，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李世民缓缓开，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雉
，你能有此心，为青雀如此考量，朕……甚欣。”
他顿了顿，仿佛在平复心绪，再开时，语气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是宽仁之君，青雀他……若有你一半通透豁达，何至于此……”
李摘月在一旁不由得暗自唏嘘。即便是坐拥天、杀伐决断的帝王，面对女的问题时，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父亲。
李世民嗣众多，或许曾经对某个孩偏
有加，如李泰，或许对某个孩寄予厚望，如李承乾，或许对某个孩到疼，如她？但正如那句老话，十
手指有短，可无论哪一受伤，都是十指连心，痛彻心扉。更何况，李泰曾是他最
的儿，那份并非虚假。如今看到李泰自暴自弃，看到李承乾病弱退让，看到其他孩各有际遇，他心的那份纠结与痛惜，恐怕远比外人看到的要沉得多。
“此事……朕准了。” 李世民最终拍板，声音恢复了
定，“着即拟旨，晋封濮王李泰为扬州都督，徙居江都养疾。一应供给从优，着扬州地方官员妥善安置，
选良医随行照料。另，严令地方，禁止任何方士术士接近王府，若有违令蛊惑濮王炼丹修者，严惩不贷！”
……
李摘月见李承乾和李治都告退离开，正
跟着一同退两仪殿，却被李世民开叫住：“斑龙，你且留一。”
脚步一顿，李摘月心疑惑，抬看向李世民，难还要继续算账？
李世民看清她神里那明晃晃的“防备”和“又要
嘛”的意思，嘴角忍不住搐了一，随即故意板起脸，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朕留你说说话，你便是这副模样？难私里……还了什么朕不知的‘好事’，怕被朕揪住？”
李摘月立刻摇，语气决地否认：“怎么可能！贫近日安分守己。”
她顿了顿，珠一转，换上一副“期待”的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阿耶特意留贫，难……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私赏赐给贫？比如……补偿一昨日被无辜罚抄的‘心灵创伤’？”
李世民：……
他被女儿这瞬间变脸、理直气壮“讨赏”的模样
得一时语
，又好气又好笑。父女俩就这么隔着御案，大瞪小，殿
陷
一
微妙的寂静。
最终还是李世民先败阵来，心累地叹了一气，抬手
了眉心。跟这个女儿打
，有时比理朝政还费神。他挥挥手，示意她坐，神也认真起来，不再玩笑。
“斑龙。”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担忧，“朕留你，是想问问你……依你看，青雀这次迁去江都，换了环境，远离了那些方士……他……他能改吗？能真的静心来养病，不再钻那些
角尖吗？”
那个曾经聪慧骄傲、被他捧在手心的儿，如今成了他心一块沉甸甸的病。他担心，即使换了江南的明山秀
，即使远离了东莱的术士聚集地，李泰心那
固的骄傲、怨怼与偏执，真的能轻易
除吗？他害怕，这又是一场徒劳的努力。
李摘月闻言，眨了眨，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那阿耶您觉得呢？您最了解李泰。”
李世民一噎，被她反问得有些措手不及，随即瞪，没好气：“朕是在问你！”
见他有些急了，李摘月也不再绕圈。她端正了坐姿，脸上的嬉笑之褪去，轻轻叹了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可能……不大。”
从这些年的消息看来，李泰沉迷炼丹服饵，一来是太傲，二来是有了心
，她肯定算一个，李承乾是一个，在李泰那里，李治抢了他的太之位，现在也是心腹大患，都是他的心，除非他们这些人来个“自刎归天”，或许才能消除李泰心的
分怨怼与不甘。但这显然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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