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被一层薄雾裹住。
柏油路在雾里弯弯曲曲地爬向远
。吴永安把计程车开得不快，一边听着收音机里沙哑的老歌，一边盯着前方的路标。这个
是最容易捡到客人的——骑行的、迷路的、跑山跑到力竭的，总有人会在这里需要一辆车。
拐过一个急弯时，他看见了路边的人影。
两个男人。一个穿着专业骑行服，
形瘦削，
着墨镜，单手扶着一辆折迭单车，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方形的桶
。另一个更
大些，穿着宽松的夹克，靠在路边
烟。
吴永安踩了刹车。
瘦削的那个走到车窗前，微微弯腰：“师傅，能载我们一段吗？
了，骑不动。”
吴永安扫了他们一
。骑行客他见多了，但这两人有不对劲——那个烟的男人神太沉。再一看递过来的钱，比平时的车费多了将近一倍。
“上吧。”他说。
瘦削的男人把折迭车放
后备箱，然后提着那个桶坐了后座。那个大的男人则慢悠悠地掐灭烟
，坐副驾驶位，一伸，靠在椅背上，像在自己家沙发上一样随意。
车重新启动，驶暮
。
吴永安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晓
一，有好奇：“兄弟，你那一箱装的啥？”
后座的林晓没有
上回答。
他慢慢把缠在自己手腕上的
布条一圈圈解
来，布条被拉直，
绷。
孟
懒懒的开
：“汽油啊，师傅。你猜猜
嘛用？”
吴永安心里一
：“汽油？你们带汽油嘛？”
孟转看了他一，笑得意味
：“杀人放火呗。”
话音落的瞬间，林晓的布条已经从后座
了过来，勒住了吴永安的脖。
孟同时伸手，
住吴永安
抓的手腕。
车猛地一晃，刹车尖叫着划破黄昏。吴永安本能地去掰那条布，
咙里挤
破碎的声音，脚在踏板上踩。方向盘歪了，车斜斜地停在路边。
林晓的脸在车
的暗影里显得异常冷静，双手用力向后收，布条嵌吴永安的脖颈。孟则低声提醒：“别太急，小。勒稳了，让他慢慢来。”
吴永安的挣扎越来越，从拼命到无力，最后只剩微弱的动。
林晓一直勒着。
直到车里彻底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林晓才慢慢松开手。吴永安的
地倒在方向盘上。
孟拍了拍林晓的肩膀：“得不错。比上次稳多了。”
林晓没说话，只是低
了手上的汗，他的神空
。
他们一起把尸拖到路边草丛里暂放。孟从后备箱取备用衣
——一租车司机的制服，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林晓脱骑行服，换上制服，孟则帮他调整领，确保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记住，”孟低声说，“等会儿撞上去，别犹豫。顾爷要的是净利落。”
林晓，结
了：“我知
。”
孟笑了笑，拍他后背：“小，你现在是条狼了。别再想那些七八糟的。”
他们把吴永安的尸
后备箱，又用布条随意了车的痕迹。林晓坐上驾驶位，孟则钻后座，蹲低，藏在
影里。
后山的风从半开的车窗
来，带着松木和
土的味。
车再次启动。
---
同一时间，梁曼青的黑宝正从南城驶向后山。
车很安静，只有她和电话那的女儿。
“妈妈，你真的买了那个草莓
糕吗？”女孩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期待。
“买了。”梁曼青轻笑着，“你最喜
的那家。蜡烛也买好了，等我回来。”
“那你快哦。”
“嗯，妈妈很快。”
车驶
后山的弯。
雾更重了。
就在她拐过那个熟悉的转弯时，一束刺的车灯突然从对面扑了过来。
那是一辆租车。
没有减速。
梁曼青还来不及踩刹车，撞击已经发生——
响撕裂了山间的寂静。黑宝被力
着后退，
胎在
的路面上发尖利的
声。租车死死抵着她的车，油门轰鸣。
她的手机从手
落，女儿的声音在车里断断续续地响着：“妈妈？妈妈？”
梁曼青的世界在一瞬间变成失控的震动与眩
。
后座的孟低声命令：“推！别停！”
林晓咬牙，油门踩到底。租车的引擎咆哮着，把宝一
向护栏。
一秒，她的车被推过护栏。
黑的车在空翻，消失在雾与黑暗之。
林晓踩刹车，看着前方空
的护栏。风从断裂的金属边缘呼啸而过。
孟先车，拍拍林晓的肩膀：“好样的。剩的我来。”
他们一起把吴永安的尸从后备箱拖来，重新穿上他的衣服，驾驶位。林晓取汽油桶，拧开盖，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孟接过桶，把汽油泼在租车上，又泼在那
已经没有温度的上。
“记住，”孟边泼边说，“火一烧，什么证据都没了。净。”
林晓，燃打火机。
火燃的一刻，橘红的光在暮里动，映在他们的脸上。
孟推着燃烧的车，慢慢把它送向悬崖。林晓跟在旁边，帮着用力。
“走吧。”孟轻声说了一句，似乎是在对某个已经不在的人告别。
一秒——
车坠去。
爆炸声在山谷里炸开，火光冲破雾气，照亮了整片后山。
林晓转过，骑上那辆折迭单车。孟则从路边草丛里取自己的托车，上盔。
“回去复命。”孟说，“顾爷会满意的。”
林晓没说话，只是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沿着来时的路慢慢离开。
孟发动托，跟着他的单车，消失在雾里。
雾重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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