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 青蛇缠腰 第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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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姨太、七姨太、八姨太、九姨太的死竟都一一吻合。

    思来想去,竟有些匪夷所思。

    我问她:“其他姨太太都怎么没的?”

    六姨太一愣,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笑回我:“大太太看我了,我也知的不多。”

    “那你是从哪里知现在这些事的?”我又问她。

    六姨太又抿住了金的烟嘴,她手里拿个烟咕噜咕噜冒了会儿泡,然后她才缓缓抬看我。

    “第一次见面,我就和您讲过呀,大太太忘了吗?”

    和我讲过?

    “是祠堂……”她缓缓,“所有的一切,答案都在祠堂里。”

    “可是大太太也得小心了。”六姨太又对我说,“别去了,不来。”

    我看她。

    她薄薄的红弯弯,笑得妖冶:“那里面……有鬼。”

    “啪——”的一声,壶倒在了桌面,开了一桌,我得一。

    碧桃已经骂起来:“十四太太您什么呀!存心的吧!”

    柳心慌慌张张地收拾:“对不住,大太太,我、我听太神了。”

    晚间吃了饭,外面又降温了。

    送走了其他人,我便早早上床休息。

    风从房呼啸而来,像是六姨太对我说的话——一切的答案都在祠堂里。

    祠堂。

    我不是没有靠近过。

    那里在整个殷家大宅的最,被整个山笼罩。

    就算走到附近,也能觉到寒。

    祠堂的大门用一个沉甸甸的青铜锁拴着,从来没有打开过。

    只有一个驼背老妪偶尔会去收拾。

    那不是后宅里的妻妾被允许随意的地方。

    我不应该去。

    可风还在。

    脑里七八糟,一会儿是九姨太的小脚,一会儿是五姨太的池塘,还有殷家镇的大火。

    以及后山上那一片沉默的坟地。

    心脏像是要来。

    憋得我不过气。

    我爬起,披了件衣服,推门去。

    外面寒冷无比,我打了个寒战。

    碧桃已经睡了,北面的屋漆黑一片……我了上的衣服,在院门拿了盏灯亮,悄无声息地推门而。

    其实这一路过去,我祈祷过能遇见殷家。

    夹里昏暗一片。

    有时候我甚至确定自己听见了脚步声。

    可提灯去看,除了风着白灯笼响动引起的噗噗声,我谁也没有遇见。

    快到祠堂的时候,风更大了,直往我薄袄里钻,把我脑里那些冲动都散了——我不该来的,更不应该去祠堂。

    怀表在我兜里揣着。

    只要哄得老爷开心,他年龄那么大,再朗,也总有一日会比我先死。

    我便可以带着碧桃回乡养老了。

    何必要以犯险。

    在这个宅里莫名其妙死了的人还少吗?

    我算哪葱那颗菜,还想一探究竟。

    远远能看到祠堂大门两侧挂着的硕大的灯笼的时候,我决定回去。

    可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嘎吱”一响,祠堂大门被人推开了。

    灯笼的余光照在了那人的脸上。

    是柳心。

    我愣了一。

    他形灵地从那祠堂大门的窄里钻了祠堂。

    他怎么在这里?

    他也把六姨太午的话听了去?

    所以他才失手打翻了壶。

    我前思后想,不过一息时间。

    祠堂里忽然传来响动,惨叫声撕裂了寂静的殷家大宅。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柳心。

    【作者有话说】

    我大姨妈来了。

    明天休息一日。

    后天见。

    钢笔

    柳心疯了。

    殷家大宅里的人对此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那天夜里家丁把一路惨叫着的他拖回了院,在院门上了一把锁。

    像是约定好似的。

    再没人提起过柳心。

    十四姨太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与曾经那些姨太太们一样,消失在了殷家黑暗的隙。

    但我记得他。

    我们的院只隔着一条夹。

    万籁俱静的时候,时不时能听见从上锁的十四姨太院里传疯癫的惨叫声。

    这惨叫声很快就低沉了去。

    成了混的颠三倒四的呓语。

    好些个晚上我没有办法安睡,被他的惨叫声惊醒。

    我觉得这样不行。

    得给他找个大夫。

    六姨太听了我这话,乐不可支,笑得差岔了气。

    “怎么,不行吗?”我不解地问她。

    六姨太勾了勾她的红,凉薄:“祠堂是殷家的禁地,除非老爷准许,否则谁也不能去。他犯了错,疯了也是活该。”

    她轻描淡写。

    似乎那日不是她怂恿着我们以犯险。

    “无论如何,还是应该请个大夫。”我说,“我一会儿便让殷家去镇上请大夫。”

    六姨太把她吃的瓜壳扔在篓里,站起来告辞。

    她说:“大太太心善,要给十四请个大夫。可这事儿找家没用,老爷不准许,谁也没用。”

    她说的没错。

    规矩是老爷定来的,老爷不准,柳心永远看不上大夫。

    我鼓起勇气,托孙嬷嬷给盲老仆递了话。

    那天傍晚的时候,盲老仆就亲自过来接我,说老爷要在书斋见我。

    我被带到书斋的时候,天还亮着,只是火烧云把天空染成了血。

    盲老仆推开门,我随着他穿过一条漆黑的走廊,便抵达了书房,房间被一屏风隔成了两分。

    这是我第一次在不是黑暗的时候去见老爷。

    老爷坐在屏风后,背对着我,伏案办公,他面前有一个金的池塘。

    我在屏风后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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