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凰記 - 心的博弈(上)

在外界看来，都只会是『程熵因私慾滥用职权，与受託照顾的创伤者发生不当关係』。」

    「而且是在对方神状态明显不稳的况。」思緹补充，笑容甜如毒药，「这足以毁掉他的职业生涯，剥夺他对沐曦的所有监护权限，甚至……让连曜不得不亲手将他调离心岗位。」

    她靠回椅背，看着漆黑的监控画面，彷彿能穿透那片黑暗，看见房间里正在发生的、她心策划的一切。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思緹轻声说，像在哼唱一首胜利的摇篮曲，「等程熵……走那扇门。」

    思緹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显得妖异而满足：

    「我们的『代罪者』……现在就可以准备动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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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程熵走房间时，人造天光正模拟着破晓前最沉的那抹靛蓝。

    走廊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响。他脸苍白如纸，是重的影，上的衬衫有些凌，领松开，袖捲起。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而残酷的战役倖存，每一步都带着虚脱后的沉重。

    他在门停顿了几秒，背对着刚刚关上的房门。没有回，只是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吐一压抑已久的浊气。

    然后，他转离开。背脊得异常笔直，像一柄行归鞘的剑，但那姿态里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锋芒，只剩某近乎决绝的、承担一切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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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源枢·猎人的狂】

    监控画面在程熵踏房门的瞬间恢復——观星系统随着他的离开自动重啟，数据重新连接。

    思緹几乎是扑到控制台前，将画面放大、定格在程熵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动摇。她反覆播放着他走门、停顿、离开的十几秒画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最终化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得意与嘲的轻笑。

    「陆谦，看啊。」她指着屏幕，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整整七小时四十二分鐘。他待了整整七小时四十二分鐘！」

    陆谦站在她后，看着程熵消失在走廊尽的背影，嘴角也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比我们预期的还要久。看来……『正直的程熵署』，也没有他想像那么不可摧。」

    「收网的时候到了，陆谦。」思緹放酒杯，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准。

    她调加密频，输一段指令，发送。

    讯息容只有一句：

    【猎已笼。代罪者，可以开始了。】

    发送完毕，她舒了气，靠回椅背，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联天幕。

    「字上一把刀啊，程熵。」她喃喃自语，笑意冰冷，「你这把刀……终于还是落去了。」

    房间里，沐曦听着门外程熵远去的脚步声。

    她依然蜷缩着，没有动。

    她没有哭。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自己平稳到异常的心，看着那片逐渐亮起的天光，等待着。

    风暴，在平静的黎明之后，正式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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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间风暴】

    连曜踏医疗室时，里空无一人。

    纯白的房间整理得过分整齐，床铺平整，仪静默，空气里甚至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沐曦的气息——混合着药与某她特有的、彷彿光晒过织的味。但她不在。

    连曜眉微蹙，转退，步履稳健地朝着实验室区走去。走廊空，只有他军靴踏在地板上的规律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

    连曜推门而，第一看到的，是坐在办公椅上的程熵。

    程熵背对着门，面向窗外那片逐渐转亮的人造天幕，一动不动。他的背影看起来异常僵直，甚至有些……颓然。连曜从未见过这样的程熵——那个总是冷静自持、彷彿一切尽在掌握的量署，此刻像是被某无形的重担压垮了肩线。

    「程熵，」连曜开，声音在过度安静的空间里响起，「沐曦在哪？我刚从医疗室过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实验室侧、连通着程熵私人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沐曦从里面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