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薄荷【双胞胎兄妹真骨】 - Chapter56无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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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鸟雀掠过树梢,啁啾声清脆,却穿不透一室沉重的寂静。

    舒瑶缓缓转过,通红的睛,掩不住绪。她慌忙抬手泪,温的泪珠掉在手背上,一片泪渍。

    她颤着声,又重复了一遍:“……妈妈,我和哥哥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纪玉芳喃喃重复着。

    她突然抓住舒瑶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怎么回不去?你们是兄妹!是从小一起大的亲兄妹!瑶瑶,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岑岑你的?是不是他……”

    “不是!”舒瑶几乎是喊来的,声音嘶哑,“不是他我……是我自己。”

    她回手,跌坐在母亲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泪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绪,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堵在咙里,又苦又涩。

    “妈,我也试过……我和温聿铭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的。”

    “我想像正常人一样,谈恋,结婚,生孩……我想让您开心,更想……让自己解脱。”

    纪玉芳的泪无声落,看着女儿蜷缩的样,心被狠狠地一扎。她仿佛又看到那个小时候错事、躲在哥哥后的小女孩。

    女儿被自己的怒吼责骂吓坏,只敢怯生生地在哥哥后躲着,不敢去看她生气的脸。

    “可是不行……”舒瑶抬起,脸上泪痕错,“我和温聿铭在一起越开心,心里就越空。那空,不是少了什么,是像……像整颗心被挖走了一块,无论我怎么填补,补去的始终和原来的不一样。”

    “我努力地演一个正常的妹妹。”她攥的衣服,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演到后来,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分不清了。只有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

    舒瑶顿住,她知自己接来的话对母亲是何等残忍。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敢去看母亲睛。

    她知这次,没有哥哥站在她的前面。

    也知母亲能这么平和地跟她说话,是因为哥哥已经替她扛住了大分的怒意和责骂。

    明明是两个人共同犯的错误,他却将所有的罪责揽到了自己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想说她哥哥,想说自己已经离不开他,想说一直着哥哥的是她才对。

    可卡在咙里的话,噎得她快不过气,愣是发不儿声音。

    没说的话,纪玉芳却替她说了去,声音苍凉:“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才觉得是真的活着,是吗?”

    舒瑶痛苦地闭上睛,

    “妈,我知这不对。我比任何人都知这不对。”她重新睁开,泣不成声地哽咽:“我查过资料,看过心理医生,甚至试过不接他电话,搬得远远的……可是都没有用。”

    “那觉……不是望,不是刺激。是像呼一样的东西。你告诉自己不要呼,能持一分钟,两分钟,可最后呢?”

    不呼的人会窒息而死。

    没有哥哥的,她也会死。

    纪玉芳沉默了。

    她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底那片不见底的执拗。

    “瑶瑶,”纪玉芳的声音来,带着的疲惫,“妈妈不是不懂。我这一辈,也在演一个好妻,好女儿……我也累。”

    她伸手,轻轻抚过舒瑶被泪黏在脸颊的发。原来,自己的女儿和儿大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大的呢?她不知

    她一也不知

    无力将思绪吞没,纪玉芳却也只能苍白着声音,继续往说:“可你和岑岑,这条路太难了。现在你们还年轻,觉得能抵挡一切。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别人的指指,社会上的不容,没有法律保护的关系……甚至,如果你们想要孩……”

    纪玉芳说不去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割在她的心上,“这些压力,会把你们现在这磨光的。到那时候,你们连兄妹都不成。”

    舒瑶的里闪烁着泪光,嘴边却笑着:“妈,我和他……早就不成兄妹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不成了。”

    要怎么样才能分开呢?

    变质的亲,像腐烂的,早就生了蛆,渗。她和哥哥烂在一起,早就分不清哪一块是他,哪一块是自己。

    “您总怪哥哥,觉得是他带坏了我。可您怎么不问问我,小时候为什么只肯让哥哥哄睡觉?为什么生病了只吃哥哥喂的药……”

    纪玉芳的脸骤然惨白。

    那些她曾经刻意忽略、用忙碌和面掩盖的疮疤,被女儿血淋淋地扯开。

    “在这个家里,只有哥哥边是安全的。”

    只有他。

    “那觉早就刻在骨里了,不是,是先于的本能。可当我和哥哥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上他了。”

    舒瑶看着母亲瞬间灰败去的脸,心绞痛,却无法停止地继续往说。

    “妈,我和哥哥都知这条路很难。所以,即使没有祝福,也没关系。”她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定一些,却依旧颤抖,“我们只是……想抓住那唯一的浮木。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该沉去的时候,彼此抓着,气。”

    房间里陷久的死寂。

    纪玉芳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一尊骤然老去的雕像。

    所有的理、所有的规划、所有作为母亲的权威和期盼,在女儿这番剥拆骨般的坦白面前,土崩瓦解。

    许久,纪玉芳缓慢地站起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舒瑶,背影瘦削单薄。

    “你走吧。”纪玉芳的声音涩,“去吧……别让岑岑等太久。”

    舒瑶的心狠狠一沉:“妈……”

    “我现在,”纪玉芳打断她,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祝福你们。我是一个母亲,我不到……但我也,没有力气再拦着了。”

    她沉默了很久,仿佛煎熬了一个世纪。

    “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纪玉芳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风一便会散去,“那就……互相搀扶着,走去吧。别回,也别抱怨。永远别让我知你们后悔。”

    舒瑶的泪再次决堤。她知,这已经是母亲在竭尽全力后,所能给予的最痛苦的妥协。

    母亲知自己拦不住,却还是了最后一次挣扎,劝他们分开。

    气氛凝滞许久。

    舒瑶笨拙地走到母亲后,想伸手抱抱她,最终却只是轻轻碰了碰她僵直的背。

    千言万语嘴边,只剩几个字。

    “对不起,妈妈。”

    “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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