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愈合(兄妹H) - 第七十一章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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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念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有什么东西终于绕过了所有德、责任、克制和面的伪善外壳,向回旋镖一样击了他的心脏。

    邱然突然有些明白了,却又觉得,似乎有些晚了。

    九岁的时候,他已经对好哥哥这个角十分熟稔,但邱然也有一个烦恼,就是不知怎么向妹妹解释,为什么爸爸和妈妈刚才在饭桌上,突然把菜都掀翻了。

    她有好多问题,像十万个为什么。

    邱然一个也答不上来。

    他只会抱起妹妹,亲亲她哭的小脸,说,是桌不乖,是碗太,是爸爸妈妈今天太累了,不是球球的错。

    她趴在他肩上,哭得一的,还不忘问:“哥哥,那桌为什么不乖?”

    邱然就说:“因为它也想去玩。”

    她信了。

    三岁的邱易很好哄。

    给她泪,换一件净睡衣,把小兔她怀里,再给她讲一个七八糟的故事,她就会慢慢睡着。

    可是九岁的邱然也有同样的疑问,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要等她睡熟以后,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把地上的汤净,把碎瓷片捡垃圾桶,再把桌面那片黏腻的菜抹掉。

    他个还不够,够不到槽最里面的抹布,就搬一张小凳,踩上去洗。

    或许是他的错。

    邱然曾经听到张霞晚在激烈的争吵来的话——

    “邱旭闻,要不是当初怀了小然,我本不可能嫁给你,我爸也更不可能看得上你!”

    他躲在门后,手里拿着妹妹的小杯。

    杯里是温,杯上贴着一只黄的小鸭。邱易睡前总要喝,喝完还要他帮她把小鸭的脸转到外面,说这样它晚上才不会闷。

    他原本只是来倒,却听见了这句话。

    那天以后,邱然很一段时间都不敢惹张霞晚生气,不敢挑,不敢要玩,不敢在考试里错,只是更寸步不离地守着妹妹。

    因为她不一样,她是被带来的孩,起码他是她的。

    可他不是。

    邱然想起那个站在小凳上,低洗抹布的小男孩,受到空、无助以及茫然。

    他好像一直在洗抹布,洗了很久。他的手指被冷泡得发白,膝盖抵着凳的边缘。其实已经洗净了,但他还是低在用力搓洗。

    原来他一直没有从那张小凳来。

    他还是在收拾。

    收拾邱易的衣服、药、文件、航班、退路;也收拾自己的望、嫉妒、恐惧和不甘;他把所有东西都摆到最应该的位置,这样才不会被突然掀翻。

    其实他对幸福充满怀疑和恐惧,以为那是一假象。

    面前的妹妹已经不是三岁了。

    可她还是哭得肩膀发抖,声音哽咽,手却还攥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邱易还在说。

    “哥,我不知你怎么办。”

    邱然很想告诉她,他也不知

    可这些话太沉重了。

    于是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掉她脸上的泪,安她说:

    “没关系,不用替我担心。”

    他的睛很黑、很静,静得几乎没有绪。

    邱易慢慢止了泪,试探着抱住了他,很小心地把额靠在他

    过了很久,邱然才说:

    “我还是原来的航班走吧。”

    她泪一又掉来。

    “哥……”

    “你留。”他说,“把这里的事理完,行李自己打包好。回去之后来医院找我一趟,录取通知书和学校寄来的资料都在那。”

    邱然低看着怀里的人,理了理她的发。

    她的短发被风七八糟,发尾还有一气,贴在脸侧。明明刚才说了那么多成熟又残忍的话,现在靠在他怀里,还是很像那个一委屈就找他的妹妹。

    “军训那几天是晴天,记得涂防晒。”他说,“住宿舍肯定比不上家里自在,但也能更完整验大学生活。”

    邱易哭着摇:“我不是要你这样……”

    邱然笑起来。

    “又嫌我啰嗦了?”

    “不是。”

    只是不要和她说这样听起来像告别的话。

    他忽然又说:“有人欺负你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哥替你揍他。”

    邱易破涕为笑。

    “什么啊,你还会打架吗?”

    “揍只是个形容词。”他低看着她,笑得很温柔:“还有,想我的时候可以打电话。”

    那笑意落在他苍白疲惫的脸上,显得很淡,却也很柔和。像他们在这么狼狈的一场暴雨里,终于短暂地找回了一平常。

    邱易小声说:“那你回去以后,也要好好吃饭。”

    邱然看她。

    她又说:“不要值完班就只喝咖啡。不要在办公室睡椅。衣服可以晚一洗,家里也不用每天都那么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也不要一直等我电话。”

    邱然没有立刻回答。

    邱易抬:“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邱然说,听见了。

    他确实听见了。

    那时候窗外的暴雨还没有停。

    雨从伊帕的上空的漏淌,像一场漫的告别。楼有人在聊天,声音被雨冲得很远。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很认真地叮嘱他,要认真吃饭,不要一直等她电话。

    后来他听见飞机放起落架的声音。

    听见湛川九月份闷的蝉鸣。

    听见邱易在电话里抱怨方阵排练太累,晒得脖肤辣辣的疼。

    她说宿舍空调坏了,说堂二楼的面难吃,说分析学的老师上课像念经,说自己忘记抢选修课,被迫选了一门给分看起来非常可疑的影视鉴赏。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快,琐碎,带着一真正独自生活之后才会有的烦恼。

    邱然都听见了。

    他把“听见了”三个字执行得很好。

    好到有时候刚夜班,疲惫不堪地坐在值班室里,翻她给他发过的语音再听时,也克制住只回放两遍。

    第三遍不可以。

    第三遍就太像个自怨自艾的懦夫了。

    邱然也没有再等她的电话,因为她很少打来。

    她只是偶尔在饭发消息,问他吃饭了没有,吃了什么。问他有没有又只喝咖啡,今天工作忙不忙。

    邱然总是过几分钟才回。

    吃了。再给她发一张的照片。

    没有。

    还好。

    她也很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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