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将军解战袍 - 第1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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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宗策决不同意他用这办法。

    即使殷祝告诉他,自己打算用最后那一天的时间,彻底解决掉唐颂和尹英的问题。

    而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就真的要走到那个最坏的结局了——太一旦铤而走险选择,无论成败与否,都会给大夏留后患无穷。

    “胡闹!”宗策怒,“先不提陛这是在异想天开,就算真有那么一天,策也会率军拼死保护陛安危——”

    “朕就是不希望你拼死,”殷祝打断他,“守正,你就当是朕自私一回也要逆天改命吧,来到这儿,遇见这么些破事,真是憋屈得够够的了。”

    “朕就想给自己争一气,不行吗?”

    望着殷祝那倔的神,宗策只觉得仿佛有千百尖刺了他的心脏,伤随着每一动,愈发鲜血淋漓。

    “那我呢,”宗策颤声,“陛,我该怎么办?”

    让他亲看到自己的人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连睁开看看他都不到,只能一日日走向死亡的终吗?让他每天在忐忑和惶恐,等待那最不知还能不能到来的最后一日奇迹的降临,然后再度验一遍撕心裂肺的痛苦吗?

    殷祝安静来。

    许久之后,他叹息一声,正准备开放弃的时候,宗策闭了闭睛,说自己同意了。

    殷祝有些惊讶,小心翼翼地问他爹为什么改变主意。

    宗策沉默良久,轻声回答:“策就当陛睡着了。”

    只要他还能在自己旁,多陪他一段时间。

    就足够了。

    三日后。

    传来消息,陛昏迷不醒。

    最后一发给众臣的旨意,是国大小事宜,皆由宗策代为掌。暂授其总理大臣一职,如朕亲临,不可违逆。

    消息传,天哗然。

    作为太,尹英第一个提质疑。

    “父皇就算病重昏迷,也该叫孤监国才是,他宗策又不姓尹!”

    这话说得很有理,但宗策有盖了御玺的圣旨在手,殷祝服药前,还特意召集朝重臣宣布了此事——当然,唐颂当场就指着宗策的鼻大骂了一通,甩袖离去了。

    不过也正因此,暂时还没有人对这份圣旨的真伪抱有疑问。

    不少人都在观望,等着宗策和尹英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方便他们站队或明哲保

    但诡异的是,两边竟然维持了数月的相安无事。

    可能是因为陛只是昏迷,而且并不算突然,不仅余威尚在,还能在昏迷前妥善安排好一众大小事宜,稳定人心,叫朝各司其职。

    相对来说,还是尹英挑事的次数更多一些。

    但宗策多次公开表示自己绝不会觊觎皇位,一般都会主动避让。

    实在无法接受时,就直接绕过太给官员达政令——对待那些官员,他的手段可就没有那么委婉了。

    他还把自己的住搬到了御书房,每日奏折送来,宗策就坐在屏风前批阅,每隔半个时辰,起去屏风后的榻上看一殷祝的状况;待到午后,给他换衣,搂着他小憩片刻,附耳轻声说几句在对方清醒时本不好意思说的心里话,醒来后再继续办公。

    直到夜,洗漱完毕后,再抱着殷祝沉沉睡去。

    宋千帆来里看过一次,见殷祝呼平稳,脸比从前清醒时还红了些,不禁大为惊奇。

    “玩得真……咳,我是说,宗大人把陛照顾得真好啊。”他

    宗策脸平静地收了他的赞

    但宋千帆也忧心忡忡地对他说了自己的顾虑:“这样去不是个办法,唐颂他们忍不了太久。平静只是一时的,如果陛久不醒来,这朝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宗策:“我知。”

    “那你可有什么应对办法?”宋千帆期待,“陛一定提前都告诉你了吧!”

    “没有。”

    “……啊?”

    宋千帆傻了。

    事实上,殷祝不仅什么都没有对他说,还给宗策留了一个大麻烦。

    他从宗室选定的几个候选人,年纪一个比一个小,还都是常年缺少父母陪伴关怀的。

    因为宗策对他们上心,没事就去看看他们,这些孩都很黏他,每次都拉着他,不让他走。

    宗策看着这些孩,不明白殷祝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么小,怎么能担当起治理国家的重任?

    他从前想的是,等到新皇登基,政权稳固后,就辞去官职,到陛的皇陵了却此生。

    可现在新皇候选人的牙都还没齐,皇陵更是才刚开始修建,听说当地官员说还选了个平差劲的风先生,一挖挖到别人坟上去了,坑底还酷酷往外冒黑油,估计又得再重新选址。

    宗策有理由怀疑,殷祝是故意给他留这些烂摊,叫他慢慢收拾的。

    真是辛苦他,想办法了。

    哗啦啦的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宗策仰起,自浴桶睁开双

    他用帕净了上的珠,又叫人重新打了盆来,换了块新帕,走到屏风后面,动作细致地抱起躺在榻上沉睡的青年,脱亵衣,叫殷祝靠在自己的肩,一帮他起了

    乌黑的发披散在瘦削肩,躺了一天,殷祝的发梢有些许的凌糙,又被宗策用梳抚平,白皙光的脊骨蜿蜒向,呈现的弧度,最终消隐在圆的沟壑之

    宗策毫无半难为——或许刚开始还有吧,但数月过去,他已经彻底没了这难堪绪。

    他轻车熟路地吻上了殷祝的,温柔和细致地研磨着,受着挚在睡梦温吞的呼,患得患失的心也逐渐平静。

    仿佛他不是在抱着自己可能再也醒不来的人,而只是两人在一段云雨歇息后,极尽眷恋的温存。

    宗策的手上摆着那笔直的小,自而上地着上面的,白天时,宋千帆就是不小心看到了宗策帮殷祝脚的画面,才会捂着退避三舍,发真会玩的叹的。

    但宗策抬起,一脸坦然地告诉他,这只是在帮殷祝活动,防止肌萎缩。

    不过这话,殷祝自己听到了估计都不信。

    不仅不信,还会恼羞成怒。

    所以宗策也不会告诉对方这个秘密。

    要是陛了自己昏睡后会被他这样欺负,宗策想,当初他肯定不会主动提要喝那副药。

    该。

    他心绪起伏,或许是觉到了宗策手上动作的加重,殷祝皱了皱眉,呼稍微重了些。

    宗策立刻放轻了动作,吻了吻怀人的眉骨,低声:“抱歉,策疼陛了?”

    没有回答。

    殷祝的睫低低地敛着,随着他的呼轻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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