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将军解战袍 - 第1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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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在他问这句话之后,殷祝的脸却变得十分奇妙。

    “倒是有那么一位,”他,“但是就不必拜了吧……”

    要是真想求他爹保佑,殷祝觉得,比起建庙磕,睡前跟他爹啵嘴,效果说不定还更好呢。

    这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后面不知爹又冒了什么奇思妙想,国无战事,除了每日照例练兵外,宗策又开始学起了画。

    殷祝对此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自从上次吐血之后,相同的状况又断断续续现了几次,殷祝也逐渐接受了自己剩的寿命还不到几年的事实。

    ——在知自己要死了之后,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自然只有四个大字:

    及时行乐。

    上好的笔墨纸砚,他全都叫人提前备好了,足够宗策不眠不休画上三年有余;他爹画画时,什么瓜饮料小果也都一应俱全,殷祝还时不时会路过亲手投喂一

    宗策对某人的殷勤心知肚明,因此,在发觉自己时常不翼而飞的练笔时,他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了。

    殷祝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要说当最叫他烦恼的,唐颂都得排第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在新都那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逆

    虽说殷祝在心一任皇位的继承人已经有了安排,但面对尹英这个太,也不能全然撒手不

    如果不妥善置,这群太党保不齐就要在大夏爆个大雷。

    而且但从尹英本格来讲,唐颂也好,王存也罢,甭如何,都是典型的封建社会教书先生,对待学生,极少和颜悦,要求又十分苛刻,稍有不对便是一顿严厉批评,还会定期给殷祝写折告状。

    尹英的格贪玩,还有祖传的叛逆,殷祝在的时候,他日过得轻松,倒也相安无事;

    但等殷祝离开新都后,殷祝给他找的那两个新监护人可不会惯着他,尹英压力一大,自然就会想着偷懒耍,找渠

    “想纳侍妾?这小才多大,要什么侍妾,”殷祝翻看着尹英从新都寄来的信,嗤笑一声,“他老都还没纳妾呢!”

    闻言,旁边投来了一颇有存在的目光。

    正提笔小心在宣纸上勾勒蝶翼的宗策静静地看着他,问:“陛想纳妾了?”

    殷祝后背一僵:“……没有,朕只是说着玩儿的。”

    “若是陛动了这个念,也不必隐瞒,”宗策重新低,将那蝶翼间的空白用笔锋一填满,“喜新厌旧,乃人之常。”

    他搁笔,拎起未透的纸张轻了两

    “待陛儿孙满堂,策也就安心告老,寻个山清秀的地方,了却残生罢了。”

    宗策放宣旨,望向殷祝,还带着一细碎的笑意。

    殷祝叫起冤来:“真没有!朕对卿的真心可昭日月——”

    但日月可不会开讲话。

    为了向他爹证明自己的清白,殷祝也只好先以作则了。

    回去后他捂着微,一边回信一边想,都怪尹英那小,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批!决不批!

    没过多久,一封信又送来了。

    尹英在信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去旧都,这些年来他日夜思念父皇,夜不能寐,一心只想要侍奉在父皇左右。

    殷祝回复:你父皇还没老到在床上需要人伺候的地步,你要是真想朕,次就别找人代笔写信了。听说你最近和一个民间的姑娘好上了,上次写信来,是为了她要名分吗?

    虽然觉得尹英这先斩后奏的行为很不讨喜,但于这个时代男大多十几岁就娶妻成家的考虑、以及对那个姑娘名节的保护,殷祝其实已经打算同意尹英纳妾了。

    问这个问题,也只是想让这小自己代清楚事实经过而已。

    但尹英却以为殷祝是在对他生气,立慌了,收到信的当天便闯到了唐颂府上找人。

    彼时唐颂还在接待其他客人,一看到太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就猜到了事,率先起送客,又叫人闭门守在外面,不得让任何人随便打扰。

    待到四无人时,他这才皱眉问:“太殿何故如此慌张?”

    “老师,父皇知我和玲秋的事儿了!”惊慌之,尹英连自称都忘了用,脸惨白,“您看,他还在信里问我呢!”

    唐颂把殷祝的回信看了一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淡淡:“陛也是关心殿,有话直说便是。”

    对于那个叫玲秋的女,唐颂也有些许了解,此女是魏邱养在外面的私生女,也就是柔姬的侄女。

    魏邱那蠢货在狱卖他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唐颂也懒得这人是死是活,但柔姬那边,因为占了个尹英养母的名,他还是不得不给上三分薄面的。

    但唐颂万万没想到,就是自己这么一心,竟然叫柔姬钻了空

    不仅把她那没名没分的侄女到了太边,甚至威胁到了他在太心目的地位——自打尹英和这女人之后,唐颂就发现他听对方的话更甚于自己,偶尔还会对自己违。

    这在唐颂看来,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对尹英这个学生,唐颂的确是毫无保留地倾相授,毕竟尹英就是他和唐家未来的希望,他现在和陛关系僵,不全都是为了等太上位之后,重塑朝堂格局吗?

    太医院的人都跟他说过了,陛在御驾亲征前就一直不大利,征战途又多次病重,险死还生,但伤了元气,之后恐怕寿数也不会太

    这一,唐颂也隐约从格西那里听过。

    他其实年纪也不小了,尤其经过这段时间陛对他的打压之后,唐颂表面云淡风轻,心也不免悲观了许多。

    陛的地位,如今在大夏已是不可动摇,他唐颂再劳苦功,也不过收回山河十四郡的功绩。

    因此,只要陛在位一日,他就很难达成自己的目的。

    唯有等到太登基,借助这些年来对尹英的影响和自己帝师的份,他才有实现抱负的可能。

    “可是老师,万一父皇因为这件事,觉得我不堪大用怎么办?”尹英焦虑到不行,“父皇一直不肯让我去新都,却把两个妹妹都带过去了,难不成,是想……”

    唐颂笑:“殿未免太杞人忧天了。陛只是觉得公主年幼,弱,需要呵护罢了。殿是大夏未来储君,外放多锻炼几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尹英再一次相信了他的老师。

    可一次两次三次,随着时间的推移,唐颂能靠着这番说辞说服尹英,却逐渐难以说服自己了。

    “连飞鸟坊都搬到旧都去了,阁却还留在新都!”他面沉如地坐在上首,对着一众阁大臣冷声,“再不想想办法,咱们这些人,就等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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