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结束了吗？
陈陌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些飞散的碎片。
陈府，东院，黑蛇，恋人，相
，缠绵……
一切都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也随之离去了。陈陌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失落。
他闭了闭
，压
心
复杂的
绪，轻轻吐
一
气。
沈君尧走到他
旁，
：“走吧？”
陈陌怔了怔，这个瞬间，沈队俊逸的面容跟小黑的脸重合。
他意识地朝他伸手，沈君尧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握住了他。
离开了时光棱镜设的幻境后，他们并没有如预期般顺利脱，而是
了一片奇怪的虚空。
四周雾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参照
，不辨方位。
“这里是哪？”陈陌的声音有些迷茫，带着一丝疲惫。
沈君尧的判断没错，幻境破碎之后，他的伤就不治自愈。
他不再
痛、不再咳血，甚至连上的衣都恢复了原本的
理局制服，束起的
发也变回了利落的短发。
可
神还是萎靡的，没什么生气。
“还在时光棱镜的覆盖范围
。”沈君尧握着他的手，看了看四周，冷静地回答。
陈陌
了
，像是听见了，又好像没听去，漫不经心地问：“接来我们
什么？”
沈君尧察觉到了他的不在状态，却没说什么，只把语气放缓了几分，耐心回答：“去找李浩然和王宇，他们还被困着。”
听到队友的名字，陈陌才稍微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心里升起一丝担忧。
“对，他们还被困着呢。”他有些迟钝地重复了一遍，转而意识到自己应该关心一同伴，便问沈君尧，“队，你之前也被困住了吗？”
沈君尧顿了一，闪过一丝暗
。
“嗯。”他简单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陈陌没注意到他的异状，继续随问：“你也被困在某段过往的记忆里了吗？”
沈君尧安静了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脸上的神很平静，思绪却不由自主随着陈陌的询问，回到了刚时看到的那场幻境。
其实，他跟陈陌一样，也被困在同一段记忆里。那个陈陌冲大阵、为救他舍命赴死的瞬间。时光棱镜试图让他相信，只有通过献祭自己死亡的力量，才能挽回对方的生命。
这个狡猾的幕后主使者，为他们设计了同一个剧本，只是立场略微不同。
它要陈陌为小黑赴死，要小黑为陈陌赴死。
总之，只要它编织的梦境，无辜的人类必要为某人某事心甘愿献祭自己的灵魂。
跟陈陌被困在幻境不辨真假虚实、甘愿赴死全然不同。
沈君尧从始至终都十分清楚，这里是幻境。
事实上，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经历过太多类似的险境。
试图利用这段记忆困住他、吞噬他力量的存在，他遇到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在这世间孤独徘徊了数百年，为了复活前这个人，他忍受岁月的煎熬，步步为营，耗尽心血与算计，历经无数次失败和漫等待，才终于等来了重逢的机会。
怎么可能为了这样一段虚假的幻境，而放弃现实的一切？
事实上，他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果决。
过去，哪怕他不会被幻境蒙蔽，却总是因为贪图多看对方一，而选择在幻境
连。
但这一次，他没有片刻犹豫。
因为他知，真正的陈陌在等着他。
在看到那段幻象的瞬间，他便果断破除了迷瘴，并且瞬间认了这个困住他们的异端。
时光棱镜，曾几何时，他也曾主动去搜寻过一些。
为了它那能够完
提取记忆的能力。
只是这一切，他没打算告诉陈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陈陌见沈君尧不肯多说，心里隐隐猜测他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想到自己差在幻境沉沦，也就没再追问。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被当场撞见，他也未必愿意让对方知这些。
他低想着心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沈君尧牵着，而且，好像是自己刚才主动递过去的。
陈陌猛然回神，脸上一
，连忙想把手
回来。
他和小黑在幻境里相
得太过亲密，以至于现在和得一模一样的沈君尧站在一起，他还没能完全从那
觉脱离，不自觉地对沈君尧也生几分习惯
的亲近。
恍惚间，举止似乎有些过界了。
他偷偷瞥了一沈君尧。
一想到自己在幻境和小黑的亲密举动，脸上便泛起了阵阵意。
他试探地问：“你刚刚说我自己走大阵，难，你能看见我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吗？”
沈君尧注意到了陈陌的退缩，神暗了暗。
刚才对方在幻境与那个“小黑”亲密相拥、接吻的画面，仍
刻在他的脑海，明知那只是幻境，也清楚那是一段回忆，却还是让他生一丝丝说不的委屈和恼火。
因此，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
。
陈陌惊讶地看向沈君尧。
沈君尧若无其事地握着他，神淡然回答他的问题：“我是在应到异常的能量波动后才来的，没看到其他
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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