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读博,会脱单 -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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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你的呼声太吵了。”

    边城沉默片刻,走过去,把因为压力爆痘的额摁到怀里。这会儿闻笛也不嫌心声吵了,颤抖着伸手,抱住人形抱枕不放。

    “刚开始几年都比较累。”边城挲着他的后脑勺。

    闻笛地叹了气,好像整个人都瘪了去。他去年了语言大学,光荣成为万千青椒的一员。虽然语言大学并不是双一校,但在本专业领域排名靠前,又在北京,应聘的时候也是竞争激烈,千辛万苦才去的。学校考采取3+3+3模式,如果达到要求,最快三年就可以从讲师升任副教授,如果没达到要求,九年之后就很难再往上升。闻笛志存远,觉得应该把目标订得有一些,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对伴侣的呼声怒目而视。

    “休息一会儿吧。”边城说。

    “不行啊,”闻笛扫了屏幕,“教育青年基金的申请书还没填完,论文还有一章没写,还有两门课的教案……”

    他又发一声哀鸣,倒在边城。“还是t大好,”他喃喃自语,“t大都不评教。”

    各个大学的考标准不同,有些大学重视教学,课程评估就会被算指标里。但t大完全不看这些,上课好坏跟评职称没关系。费不费心思备课,全凭老师良心。

    不像闻笛,连续三年课程评估不在前百分之六十,校方就有权辞退他。

    “我们科研压力更大,”边城提醒他,“对项目要求更。”

    闻笛想起电脑里的基金申请资料,痛苦地闭上睛。申请项目,费脑就不说了,关键是写完资料,还要到各个办公室盖章签字,这程也很耗费时间力。

    然后他想起还有一堆发票没报销,痛得更厉害了。

    他得赶评上硕导博导,招人来给自己跑,把自己从琐事解放来。

    念及此,他忽然打了个哆嗦。什么叫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啊。

    “唉,难世上没有不剥削人的导师吗?”他抚摸,问边城,“你是怎么理杂活的?”

    “我有秘书。”

    闻笛停住了动作。他倒是听说过大教授有私人秘书,不过那是人家和企业有项目合作,行政、财务、外事、产学研,杂务很多,秘书是项目需要,工资可以走公家的账。但项目经费劳务费的占比是有规定的,不能超一定份额,闻笛的项目规模肯定发不了一个秘书的工资,他怀疑边城也够呛。

    “我自己钱雇的。”边城说。

    闻笛心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一句:“我的工资还没秘书呢!”

    “那我帮你雇一个。”

    “啊……”闻笛踌躇起来,“我一个刚职的讲师,还自带秘书,是不是太调了一?别的同事会不会有意见?”

    “他们什么,的又不是他们的钱。”

    闻笛继续焦虑地啃指甲,觉得脑嗡嗡的,论文结语一个字都蹦不来,决定休息一会儿。他倒在床上,一只手继续抱着人形抱枕,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看到老朋友又来扰他了。

    蒋南泽的粉丝数量增迅速,压力也随之增大,对于选题的焦虑不亚于爆痘的闻笛。他最近在找各个领域的博士访谈节目,分享专业前景和工作心得。闻笛以事务繁忙为由,冷酷地拒绝了他,他还三顾茅庐。

    蒋南泽:【考虑一嘛,我们这么多年的了。】

    闻笛:【你要找就找大佬,我不是把于静怡的微信推给你了吗?】

    蒋南泽:【她在英国呢,我们这个节目是面对面访谈。】

    闻笛:【要求真多,线上连线不行吗?】

    蒋南泽:【她最近在忙一个特别重要的学术会议,我跟她关系没那么铁,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嘛。诶,你们去度月,江羽不是我们照顾的吗?】

    闻笛:【行吧,你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

    蒋南泽:【我当你答应了啊!回请你吃饭!】

    蒋南泽:【到时候顺便把你老公也拉过来。】

    闻笛冷笑了一声,这家伙真会打算盘,惦记着买一送一呢。

    闻笛:【小心他不择言,到时候掉粉可别怪我。】

    蒋南泽:【要的就是这戏剧效果(苍蝇搓手jpg)】

    闻笛回复完了开始后悔,为什么又给自己找事,还承担起了劝说边城的任务。他望了边的人,想了想,边城从不答应不知底细的事,于是开蒋南泽的视频号,翻给边城看:“人家想请你访谈。”

    边城拿过来,开一个,倍速看了两分钟。

    “随便说说就行。”闻笛说。

    边城居然轻易地答应了,闻笛乎意料。

    “说不定能让更多的学生数学行业。”边城说。

    闻笛刻怀疑这一,但没有作声。边城关上访谈视频,视线从一排生化环材的醒目黄字去,停在几个标着“vlog”的视频上。“这是什么?”他问闻笛。

    “用来记录自己生活的,”闻笛说,“他的vlog一般就是狗,两个人去什么地方玩,拍一个,逢年过节、庆祝生日,拍一个,算是粉丝福利。有的时候,纯拍自己一天的工作,也能凑一个视频。”

    边城沉默良久,发自肺腑地问:“为什么有人看这东西?”

    “看两个帅哥秀恩不快乐吗?”

    “人家的生活有什么好看的,”边城指着其一个视频说,“这是什么?接对象班?这东西也值得拍来?”

    “你不看有其他几十万人想看呢,废话真多。”

    闻笛把手机抢了回来,伸了个懒腰,又从床上爬起来,万分不愿地坐到人工学椅上,苦闷地继续写申请书。边城在旁边,不能洗衣扫地,只好拿了一本双有理几何的专著看。

    在数学上,理论学习是一辈的事。他看完 ,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他一边惦记着没洗的衣服,一边拿起手机,看到父亲发来了几条信息。罢免通知来后,边怀远的心脏病又发作了一次,同时引发了动脉梗,虽然抢救回来了,一直不好。他索收拾了一北京的事务,跑到国外一个疗养院里住着,又能避免碰见老熟人,又能养病。

    边城周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顺去看看父亲。边怀远问他什么时候,他回复之后,对方问了问他最近的、学术,倒是没问方面的事。青云路断,病,边怀远对自己的人生都失去了留恋,儿柜更不在乎了。这两年,他没问过边城的生活,边城也没告诉他任何事。

    由此及彼,边城突然想起来问闻笛:“你父母知我们的事吗?”

    闻笛一激灵,打了几个码,立刻说:“当然不知。”

    “他们也不婚?”

    “我跟他们说,几年特别重要,不好就让学校扫地门了,”闻笛说,“先得把饭碗保住再谈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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