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读博,会脱单 -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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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住琴弓,脑回放孟德尔松的回旋曲,开始弹奏。

    脑的字符随着琴弦的震颤而动,像沙尘暴一样席卷而来。

    等他睁开睛,分针又走过了半圈。

    缪斯之神还是没有眷顾他。他把小提琴放回琴盒,坐回桌前,余光瞟到手机弹的电量警告,才想起对面还有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还在吗?”

    对面上回答:“晚上好!”

    “你怎么还不上床?”

    “上,”对面上回应,“我在听音乐。”

    “什么音乐?”边城回想了一,难以置信地问,“我的小提琴?”

    “嗯,”江羽说,“好听。”

    边城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的听力没有问题?”

    “啊?”江羽像是没懂他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好听。”

    “你不会是那吧?”边城说,“只要是妈妈的菜都好吃,只要是哥哥弹的琴都好听。”

    “妈妈的菜本来就好吃。”

    不知为什么,边城忽然笑了笑。“睡吧。”他说。

    “嗯,”江羽很有活力地说,“哥哥晚安!”

    边城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坏消息:明天请假,停更一天

    好消息:次番外就更完了

    亲篇(三)

    接到病危通知的一刻,边城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离别前有漫的病痛作铺垫,此刻既有重锤落的震颤,也有悬而未决之事尘埃落定的释然。

    护士推开病房,就像拉起最后舞台的帘幕

    他和父亲走到床前,瘦的老人在被褥几乎隐形,覆盖着老年斑的手上,生命可见地一离。

    病房里响起轻微的泣声,边城转一看,边怀远已经落泪了。

    就像妻当年的临终一刻。

    “哭什么?”床上的老人还从容些,“我都奔九十的人了,可以去死了。”

    “爸别这么说。”边怀远话,“您看倪院士,九十多了,还全国上跑项目,您过这一阵,还能办百岁宴呢。”

    孟昌业没理会他空的安。他的生命油尽灯枯,他自己早就知

    “我要去见小洁和她妈妈了,我把她们抛太久了,”老人用最后一力气,转看着女婿,“以后好好过吧。”

    岳父难得说了句祝福,边怀远到惊诧。

    孟昌业地望了他一,叹了气,转向边城:“让我们爷孙俩单独聊聊吧。”

    边怀远拍了拍边城的肩,走病房。边城把椅拉近了些,坐在床边。

    孟昌业的面庞已经瘦削凹陷,唯有一双睛亮得惊人,也许是回光返照,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我是快死的人了,你有什么秘密,都可以告诉我。”

    边城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你脑很聪明,但一也藏不住事,”孟昌业看着他,“说吧,都到这时候了,外公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他确实有秘密。掩埋了多年,已经腐烂的秘密。

    “妈妈不太厨房。”边城说。

    这句话答非所问,不过孟昌业还是顺着:“是,她不喜饭。”

    “小时候,有次差回来,她要带我,我说想吃家里的饭,她就试着,”边城说,“查菜谱,折腾厨房,最后炒了一个青椒片。”

    “很容易上手的菜啊。”

    “嗯,”边城说,“太难吃了,难吃到我以后很多年都讨厌青椒的味,觉得又涩又苦。”

    孟昌业听着女儿的陈年往事,即使是糗事也开心:“然后呢?”

    “她问我怎么样,我说很好吃。”

    “你也有说人话的时候?”

    边城笑了笑:“结果,之后很多年,她每次给我饭,都会青椒炒。”

    孟昌业也笑了。

    “有些话,如果第一次不说,以后就说不了,”边城回忆,“她以为我喜的菜,直到她事,我都没来得及告诉她。”

    孟昌业沉默许久,微微颔首:“是吗?”

    “外公觉得我应该告诉她吗?”边城问,“把秘密说来,她会更幸福吗?”

    孟昌业想了想,说:“你妈妈是科研人员,我也是。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更想知事实真相。”

    边城望着濒死的亲人,心率检测仪发规律的滴声。

    “我是同恋。”边城说。

    病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微弱的呼声无限放大,到了让人耳轰鸣的地步。

    “这样啊。”孟昌业说。

    “外公不惊讶吗?”

    “我震惊的不得了,”孟昌业说,“只是我那么大反应了。”

    “所以,”边城问,“说来更好吗?”

    孟昌业咋:“我真是给自己挖坑往。”

    他握住了孙的手。

    “我希望你不是同恋,我真的希望,”孟昌业说,“但事实是这样,那也没有办法。”

    “如果外公活来,会支持我吗?”

    “当然会。”

    “真的?”边城很讶异,“你刚刚还说……”

    “没办法,”孟昌业叹了气,“除了我,还有能支持你的人吗?你人缘差的连个朋友都没有。”

    边城反驳:“宋宇驰是我朋友。”

    “过不了多久他也得被你气跑了,”孟昌业瞪着他,“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他们家闲事,从他爸妈把他救来,就是想让他对你好。”

    “……这样吗?”

    “异类太苦了,要受人指责,要别人的谈资,我希望你活得更轻松一,”孟昌业说,“你已经有太多地方跟别人不一样了,何苦再添一条。”

    “异类也没什么,”边城说,“我不怕孤独。”

    “你觉得孤独没什么,是因为你不是真的一个人。”孟昌业说。

    说罢,他忧愁地看着边城,摇了摇,银发和枕轻微的窸窣声:“以后可怎么办呢?”

    孟昌业咳了两声,对话戛然而止。空气仿佛有实质的东西压迫着神经,让人逐渐不过气来。

    就到这里了。孟昌业的睛望着天板,虚浮的白雾恍惚是彼岸世界。

    就到这里了。

    边城猛地抓他的手:“外公。”

    痰从气里涌上来,在咔咔作响,话也变得断断续续。“唉……”他说,“外公……还是不到……”

    边城看着死神的影从额逐渐落,带走了明亮的彩。

    “见到妈妈,”边城说,“替我带一句,我过得很好。”

    孟昌业隐约的笑意,边城想,他大概是看到了相见的人。

    边城起铃,门外的护士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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