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地狱作死 - 第38章

    就这样，在路西法加冕后的几个月后，随着复活祭典的开始，钟声再一次响彻地狱，地狱的另一个新纪元似乎已接踵而至——由于黑暗神的复活，地狱可以与天堂分抗礼了。

    然而没有人知，事实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在地狱的每地方都在行庆典狂的时候, 万殿厅堂里的族、堕天使以及各个族的灵们已经陆续退了去。

    上帝靠坐在王座上，耳边回响着的不是庆典时族们对他如般的称颂，而始终是路西法的话：神是他的创造者, 但他已经不信奉他了。

    生命之树这时也在郁闷，上帝一次就让它禁足五天, 恐怕五天后灵们已经离开潘地曼尼南了, 他还去哪里找有意思的事看呢？

    正盘算着，生命之树看到原本一同跟随着堕天使离去的路西法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万殿，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台阶之。

    上帝早就发现了他，目光已落在他上。

    “黑暗神，我有个请求。”路西法的手指轻轻地扣动着。

    “说吧。”上帝示意他走上来。

    生命之树觉得路西法回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正为这五天的禁足到无聊, 如果路西法能在万殿里多坐一会儿，光听他和神的谈话日也会好过多了。

    不过它也发觉这次路西法的神比平时都要郑重, 以路西法连上帝的意愿都敢公然忤逆的格, 再加上他从来没这样柔声细语地对黑暗神说过话, 它估计这一定是个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事。

    生命之树没有猜错，路西法的确要说一件对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当初他靠着武力征服了地狱, 堕天使和族之间免不了就会现嫌隙, 假如黑暗神能宣布堕天使也是他的民, 那么许多不必要的嫌隙和纷争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避免了。

    而且只要黑暗神存在一天，堕天使得到黑暗神的承认就是一个绕不开的步骤。既然绕不开, 当然是越早得到黑暗神的承认越好。

    “我想请求您在正式的场合宣布庇护堕天使, 正式承认堕天使的地位。”路西法拾阶而上，说完这些, 便静静地等待着。

    在他的意识当, 让黑暗神承认堕天使的地位本不应是一件很难的事, 但神祗的心思都是难以揣测的，不论是于考验还是神威或者其他各各样的况，都可能导致黑暗神拒绝他的请求。

    果然，路西法等了许久，黑暗神也没有表示同意。

    就在路西法终于沉不住气想要再询问一遍的时候，黑暗神吐一句话：“吾拒绝。”

    “为什么？黑暗神，堕天使虽然曾是天堂的天使，但已完成了化，和天堂再没有半关系，难因为这个您才不愿承认的么？而且您应该也知族和堕天使间仍存在着很的矛盾，如果理不好可能会爆发再一次的争端……战争，难这才是您想要的？”

    上帝的目光扫过路西法的脸，他并不是不能承认堕天使在界的地位，只是当初路西法在创世祭典之上公然宣布与他决裂，如今让他亲承认他是黑暗神的民，他的确不愿。

    上帝没有回答路西法的问题，倒是问：“你现在怎么看待天堂和上帝？”

    路西法怔了怔，以为黑暗神正在考验他，便用最为公式化的语气说：“天堂和上帝是唯一能威胁地狱的势力。”

    “只有这样？”黑暗神追问。

    “只有这样。”

    路西法看得黑暗神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云淡风轻地笑笑，“您是在问我立场，还是问我个人的看法？”

    黑暗神说：“是你自己的。”

    上帝以为会看到路西法为难的表，却没想到撒旦想也没想就脱而，“早已不在乎了。”

    听到路西法这样轻率的回答，上帝：“你能舍弃过去，真的不在乎？”

    路西法转向他，平静地反问：“在乎又能怎样？难我要跪在神的脚边痛哭涕，悔恨不止？”

    他嘲讽般的笑，“既然我舍去了一切，就打算重新开始了。他指了指地狱外黑沉沉的天空，和那悬挂在天际的遥远几乎难以分辨的可怜又缥缈的一儿日光，说，“上帝已是那最遥远的光，这世界离我最遥远的那分，只有这沉的漆黑才是我的全，而如今我已上了它。”

    路西法的语气很轻松，仿佛说了这番话就抛却了一切往事，拂去了灵魂上的浮尘。

    他认为这样的回答应该能让黑暗神抛弃疑虑信任自己，没想到黑暗神仍不死心地问：“你会恨他吗？”

    路西法澄澈的目光难以察觉地抖动了一，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不过是关乎立场的问题，和恨有关系么？”

    “当然有。”

    路西法闪过一抹冷，说：“恨。”

    生命之树扒在王座扶手上听他们讲话，觉得上帝真是故意找不痛快。亲耳听到路西法说恨他难心里很舒服吗？不过上帝应该本不害怕路西法恨他，最在意的还是不在乎。不在乎意味着他在路西法的心里没有留任何痕迹，而恨，至少付过。

    果然，得到这个答案的上帝不再追问去，看着虚空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您不相信我的话？”路西法有些无所适从，说，“到底要怎么，您才会相信我？我承认我曾对您不敬，但如果您怀疑我堕落的决心，可以不承认我的地位，我甚至可以辞去撒旦，但承认那些堕落的天使们又能怎样呢？如果能就此避免族间的战争，难不是更好么？”

    见黑暗神似乎还是沉默的模样，路西法忽然张开双臂，对黑暗神说：“如果您还有疑虑，可以查看我的记忆和想法，也许会从找到您想要的答案。”

    黑暗神没有回应，似乎仍是在沉思。

    时光就此沉寂了来，他们都一言不发地胶着着，殿堂里鸦雀无声。

    路西法有些沮丧，他意识到让黑暗神拒绝承认堕天使地位可能和自己有关，也许他认为自己的决心还不够定，他需要的是证明。“黑暗神，您需要我如何证明自己？”

    这个时候，路西法脑已盘算了许多证明的途径，当然向天堂开战这样的方式被他第一个放弃了，在他心，黑暗神承诺的分量并不能与堕天使在战争的牺牲相比。

    正在路西法搜刮肚的时候，黑暗神终于说话了：“既然你愿意抛弃光明上黑暗，那么吾要你的心。”

    路西法错愕，“我的心……是什么意思？”

    “吾要你上吾。”

    黑暗神的话让万殿的空间久久地静默着，仿佛所有的空气都被看不见的火焰焚烧殆尽，一切都是真空。

    生命之树瞪大了睛，陌生地看着上帝，越发觉得他现在不仅力量属黑暗，格也开始向黑暗神应有的模样靠拢了。听听他的话，这哪里是上帝说得来的？

    “您是在让我证明自己，还是在让我用易？”路西法心天雷地火波澜万丈，却努力掩住心的震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