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救我，睡我就好 - 第七十四章落差

    程小满拖着行李回到租屋。楼梯依旧很窄，灯泡昏昏沉沉，亮得不均匀。快到她那层时，那个声控灯又坏了跟她刚来那几天一样。不禁摇摇“包租婆又买的崴货”走到她那层时脚步有发虚了。

    靠着冰凉的铁扶手，她在楼梯坐了一会儿。小发酸，掌心还留着拉箱时磨的红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掏钥匙开门。

    门锁“咔哒”一声转开。屋里安静得像从来没人住过。空气有淡淡的霉味，不是很重，却足以让人皱眉。她把手在鞋柜上一划，指尖沾了一层灰。意识就想：等阿姨来打扫就好了。可念一冒来，她又忍不住笑了。哪来的阿姨？这不是池闻家。

    笑意是无奈的。她摇摇，把行李拖屋。

    屋小得一望尽：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窗边挂着旧的的窗帘。跟池闻家那大而明亮的房相比，这里像个随时会被遗忘的狗窝。

    行李放后，她最想的就是倒在床上。可想到床单肯定落了灰，她只好先翻净的床单。动作不算快，边换边打了几个嚏。收拾好时，她才呼一气，整个人扑到床上。

    床垫偏，压得肩膀有硌。天板上有一块斑驳的痕，灯罩里也积灰了。

    在他家，她习惯了一切都是现成的：所以的东西都不用自己洗，永远不会空的冰箱，甚至是净的空气。可回到自己的屋，一切都要从来。甚至连舒舒服服地躺，都要先费一番劲。

    “唉，妈的。真是由奢俭难啊”

    她整个人挤在墙边。屋太安静了，安静得过分。外传来对门小孩的读书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像是被放大了传耳朵里。

    她低盯着指尖发呆，心里一生落差。

    在池闻家，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也总有动静。壶咕噜响，脚步声从地板上掠过，打游戏时敲键盘的噼啪声。那些声音填满空间，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孤零零的。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起来拿起杯走到厨房，倒了些。一，凉得过，咙被刺激得一。她愣愣盯着杯，脑里却冒一个清晰的画面：在池闻那儿，总是温的。他习惯把烧了，随手倒好放在桌上。有时她忘了喝，他会推到她手边，淡淡来一句：“要多喝。”

    程小满放杯。杯底撞在桌面，轻轻一声，却在空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微微一颤，好像自己把寂静惊碎了。

    她回到房间，把拉链拉开，伸手去拿衣服。动作到一半就停住。衣服在这边和那边没什么不同，可心里忽然泛上一说不清的失落。她手指一松，把拉链重新拉上，把行李推到床边，不再动。

    床单上有她刚刚躺的褶皱，她慢慢坐去，仰盯着天板。上面斑驳的渍痕迹，她以前从没仔细看过。现在却觉得像一块压在的影，无可逃。

    她闭上，思绪还是往回拐。要是现在还在池闻家，她大概会窝在沙发上，或者摊在床上。池闻抱着手机，她看着电脑。话不会太多，可抬就能看见对方。哪怕两个人都安静，那份存在还是在的。

    可现在，她边空空。只有灰尘和死寂。

    程小满伸手把枕拉过来，抱在怀里。鼻尖抵着布料，闻到的是陌生的味。她忽然想，要是能闻到池闻上的味就好了。心念一起，她就勾着半边，从床边的小筐里翻一瓶香。那是上次她用过后就随手放在里面的。她开盖，在枕上轻轻了几，气味飘散开来，混在空气里，竟让人有熟悉。

    她把枕放，躺了上去。天渐渐暗来，屋里没开灯，影一爬满四周。她翻了个，手撑在脸侧，睛睁着，却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