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雷神]诸神的谎言 - 22、Chapter 20

    我重新回到那面穿衣镜旁，凝视了它旁边的那个大的衣柜一阵。有那么一瞬间，我就像个猥琐且卑劣的、只能躲在黑暗里远远窥视着自己心仪的对象的失败的暗恋者一样，有烈的冲动想要打开那两扇雕的柜门，从里面偷偷拿走一件他曾经穿过的衣服保留起来，当作一个念想。尽那些衣服上早已失去了他的温和特属于他的那微微带着一丝清冽寒凉的味，我还是那么烈地想要将一件他曾经穿过的衣服地抱在自己的怀里，把自己的脸颊贴在那件衣服的衣料上――不它是由金属、革、亚麻还是最上好的丝绸制成的――仿佛这样就能够穿越了那些逝去且永不再来的时光，透过自己久且沉痛的回忆和思慕，在记忆的最拥抱住那个已经消失了的人，告诉他我有多么想念他，告诉他我有多么后悔曾经向他说谎，多么后悔没能在最后的时刻帮上他的忙，告诉他现在只要他向我开，我便会拼尽自己的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努力替他实现任何愿望――可是最后，我只是将垂放在两侧的手握成拳，默默地从衣柜前走开。我知我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从这个房间里拿走任何东西作为纪念，更没有资格拥抱他或者恳求他的友谊，因为我已经欺骗了他，我和那些无的阿斯嘉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至少还在他面前并不怎么掩饰自己对他的想，而我甚至没有如实地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我究竟是谁――我沿着墙角，慢慢地在这个已经失去主人的房间里游走。我经过他曾经坐过的沙发、曾经用过的柜，堆满书籍的书架，空空的茶几……所有的和家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灰尘，随着我行走间带起的风而飘飞，钻我的鼻腔里，迷了我的底，激得我几要落泪。最后我停在他的书桌前。桌上的烛台里还有未燃尽就已熄灭的半截蜡烛，书桌的一角仍然摆着一瓶装饰用的，可惜里面的早已枯萎。我注视了那束枯发黄的许久，才勉猜来那应该是一束欧石楠。我望着那一束小小的、枯黄的，轻声吐一个词。“孤独。”是的，我记得欧石楠的语，就是“孤独”。我不知这是不是一巧合。毕竟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洛基对任何卉植还有偏。而在广袤而寒冷的荒野上一望无际地生着的欧石楠，无声地传达着它的勇敢与寂寥；但在一片金碧辉煌的神域，它是被遗忘的、不起的植。也许洛基对自己的房间里会被仆人摆上什么并没有特别的指令――我记得有一回我们在神域某的原野里闲逛的时候，他对自己脚遍地生的欧石楠连看都没有看上一――但是现在留在他空寂的房间里最后的朵竟然是这个，代表着勇敢和孤独的小。我轻轻地叹了一气。然后我注意到桌上还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一望去，大多是关于法的书籍――洛基的法造诣非常，又有神后弗丽嘉的亲自教导，我敢说假如我不是幻境之神，等同于开了外挂的话，要看透他所施放的每个幻术，也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还有一两本关于九界的历史；除此之外，桌上居然还摊开着一本书。我为这个意外的发现而微微愣了一。随即一猛烈的冲动就涌上我的心，叫嚣着要我接近去看一看，他最后看的到底是怎样的书，又是什么样的容。我亟了解他在最后的时刻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又真正地渴望着什么――虽然现在得知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我再也不能为他到任何的事，我还是想要知，以便在以后漫而更加无望的、重归枯萎而贫瘠的人生里一遍遍地追忆，一遍遍地想念，拒绝像旁人一样忘记。我发现那是一本诗集。的一些有名的诗人的作品选集。譬如正打开着的这一页上，不知是谁――应该是洛基本人吧――在某几行诗句，用笔重重地划了一条线。“你把财富藏于掌心，我们叫嚷着我们被人抢劫。可你随心所地松开或你的掌心，得失相同。你自己与自己玩着游戏，你同时又输又赢。”我愣住了。我是个思维贫瘠而庸俗的人。我想我无法理解这似是而非的诗句。这几句话里的每一个字拆开来我都认识，我也知它们的意思；但它们组合到一起，却形成几句让我怎么也不能完全明白的话语。洛基果然是一个比我聪明几千几万倍的人。他连这奥的句都看得懂。我犹豫了一，伸手轻而又轻、小心翼翼地翻阅着那本的诗集。

    洛基划线的诗句是一首诗的最末尾几句。而这首诗自始至终都透着一让人费解、却又不敢去究的觉，并非因为这首诗本有什么问题，而是……假如加上了一些脑补之后，这首诗的容看在我里就格外目惊心。【……在路铺就的地方，我迷失了路。在茫无垠际的海面，在一片蔚蓝的天空，没有路的踪迹。路被遮掩了，被飞鸟的羽翼，灿烂的星光，四季更替的卉遮掩了。我询问自己的心儿：血能否领悟那条看不见的路？唉，我不能留在这间屋里，这个家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因为永恒的异乡人沿着路走来，对我发声声呼唤。他的脚步声敲击着我的膛，使我痛苦不堪。】我不知不觉看得神，完全投了这首诗去了。可是面的句，也只会让人继续到伤心。【你把我排到失败者之列。我知我赢不了，可也离不开比赛。我将一扎池，哪怕沉到池底。我要参与这场使我失败的比赛。我将赌上我全所有，当我输完最后一文，我就把我自己作为赌注，然后我想，我将通过完全的失败而获胜。】我轻轻地倒了一凉气。我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发太大的响声。我还不想招来满腹狐疑的侍卫，更不想把自己暗潜洛基这个神域的罪人与弃儿的房间之事暴在神王奥丁面前。即使只是怀念，我的行为也是逾越的，令人费解的，不可原谅的。我的指尖在那本诗集泛黄的纸页上慢慢划过。指尖之，是几行令我没来由地觉得鼻酸的诗句。【我知，终有一天，太将在暮向我作最后的告别。牧童将在榕树面着笛，牲会在河边的山坡吃着青草，而我的日将会溶黑暗。我的祈求是：在我离去之前，让我知，为什么大地召唤我投她的怀抱；为什么她那夜间的寂静向我叙述星辰的故事，为什么她替晨光把我的思绪亲吻成朵。在我离去之前，让我逗留片刻，唱我最后的诗句，把它化为乐曲；让我着灯火，看一你的脸庞；让我织好冠，到你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