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80章

    “真的生意繁忙啊！哎哟——”伙计甩又甩不掉他，一脸嫌弃地说，“您别撒泼行不行？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店铺生意都要遭你搅黄了！”“你再不走，我报官了！”伙计直往柜台里缩，说，“你这份报官对你没好的，对罢？”“……”锦画还能有甚么办法呢？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了，来的或看珠宝或看闹的围观之人越来越多了，为了不起甚么枝节，锦画只能默默松了手，“那我次再来。”说完转失落地离开。“啊啊啊……”锦画一了门，那伙计就见鬼似的直甩着手，低声碎碎骂，“卖的臭脏货，恶心死了！”两步走门去，见人远远离开了，伙计才翻个白，把躲去许久的掌柜给喊来：“掌柜的，人走了！来罢您。”不一会儿一个年男人果从背后的账房里抹着汗来，远远地探店门看了看远方那个裹得严严实实，东躲西藏离去的人影，松了气，对里伙计说：“次他要再来直接报官，把他抓走打他两百板，与一个卖的多说那么多作甚么？你还让他在咱这呆一个多时辰你。你瞅瞅他来这会儿功夫，把咱这店里的客人全都吓跑了。”伙计挠挠，说：“啊？这不好吧？他不是咱赵大老板的……”伙计伸了一小尾指，了。掌柜得听了这话像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呵呵冷哼一声：“一个小倌儿，谁放在里啊？傻啊你？咱大老板就随说说，你还真信啊？”“一万两，黄金，有这钱啥不好，赎一个不知多脏的烂，你真当咱老板傻啊？”那掌柜哼哼笑，“要赚够一万两黄金，你知老板手三百多个分号要没日没夜卖上多少珠宝吗？”伙计挠了挠，言之有理地了：“也是哦。”“骗他的他也信，”掌柜的哼哼一笑，“这傻人，死得最快了。”锦画失魂落魄地回了霁月轩，摘掉上兜帽，他今日早晨是送走了一个恩客，没有睡觉，直接去光阁了，现在正累得很，想上床睡觉，甚么也不想了。却没想到，姚天保在房等他。“爹爹……”“去哪里了？”姚天保面不善。锦画脸上连害怕之都不再有了，抿了抿，破罐破摔了，实话实说。姚天保竟也没有生气，只是抱着他，摸了把他纤细的腰，笑了笑：“我的傻儿哟，你当真相信男人说要赎你去这话？别天真了。了这么多年红牌，这一还看不透么？”锦画跌坐在姚天保间，竟顺势倚了上去，即便是虚假的拥抱，也至少有温度：“从今天起，儿就不信了。”“不信了……”他忍不住哭了，“再也不信了……”

    “傻儿。”姚天保抱着他，温柔地拍他的后背，说，“天底没有哪个男人会真心喜一个被人玩了无数次的货。”“娶十个良家千金尚且用不着一万两黄金，锦画，你觉得在他心里，你得上吗？如果你是他，你会一万两黄金赎一个被人玩烂的男？”“……”锦画不作辩驳，累极了似的趴在他的肩，“爹爹说得都对。”姚天保此次来虽然没甚么好事，说话还很难听，但锦画知，这就是赤的现实。姚天保抚摸着他的发，说：“好儿，别再那些虚无缥缈的秋大梦了。你就踏踏实实为南馆调教新的舞，你是爹爹继珠碧之后最看重的孩，爹爹肯定拼尽全力也会为你留一条安稳的后路。你老老实实地，为南馆事，千万不要得罪诚王，踏上珠儿的老路啊——”锦画抿了抿，笑了。他对姚天保的话一向一个字都不相信。说甚么拼尽全力保护，更是笑话。珠碧哪里得罪萧启了？从到尾珠碧哪一次不是夹着尾臣服在他一忍再忍？是他心里变态，珠碧变成如今这样，都是他一步一步来的。忍，在他那样的人面前，光忍有用吗？他想要谁死谁就得死，难忍就有用？但这些话，锦画却无法说，除了逢场作戏地应，哭哭啼啼地恩德，其他的他甚么也不了，更说不。锦画在那一夜哭够了，将小盒收起来，落上锁，叫小六将它丢了，再也不见。从今天起，他要忘了赵景行。再也不那虚无缥缈的秋大梦。小六捧盒应声而去，来到松涛榭的湖边正要用力往湖心里丢，却又被匆匆追来的锦画拦住。“留罢，还是留罢……”劈手夺过小盒，连带着里的信，赵景行送他的戒指和其他小玩意儿都抱在怀里，“留个念想……”小六看他抱着盒，失魂落魄，转走。“可是相公，是你自己说的，赵老板不会再回来了！”小六看他这样，心里也难受得不得了，劝，“你日日看着，岂不是徒增难过吗？听小六的，还是扔了罢。不看着它，咱把他忘了罢，行吗？”锦画不再言语，将小盒抱得更了些，沉默许久，撇撇嘴说：“我只是随说说，我还是相信他会来的……他答应过我的。”“若是知我把它丢了，他会生气的。”“……”锦画拿了小盒回去，又不想看见它，可是放在房间里，他又总是克制不住自己去想，去看，于是便让小六在屋外挖个的坑，埋去，不要告诉他坑挖哪儿了，这样他知那盒还在边，心安些，但不知在哪儿，就可以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