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78章

    “怎么就剩我了……”他抱着，看着自己上的大，掩面痛哭。凄厉的嚎啕、哭喊、尖叫、大笑织着，在夜里从南馆彻底荒废了两年的后院柴房里传来，夜凄迷，一阵风来树影幢幢，只怕真正的鬼来了都得被吓得再死一次。往昔他一个人呆在这里的时候还稍微好上一些，浑浑噩噩地一个人呆着，可来人了他往往就要这样，从开心地吓唬人到拉着人手舞足蹈地说疯话，再抱着人一顿殴打痛哭，甚么粪甚么蛆虫老鼠都通通随着动作从上甩来，把被关来的吓得，伏在一旁大吐特吐。有时候遇到些胆比较大的，挨打的那个就变成珠碧了，一脚踹过来把人踢得到墙角：“嗷——啊呜呜呜呜呜……”他就是个属弹簧的，别人弱他就，别人他就弱。人也是这样多变，有胆小柔弱的，也就总有气的，把气都撒在这个疯上，甩他耳光，踢他的，骂他诅咒他，往往这时珠碧就缩在角落里，无助承受着这些难听的脏话，有三四寸的指甲扣疮里，挖里的骨。他总是这样疯疯癫癫的，但，难得也有清醒的时候。只要平静两三天，在两三天之都没有人被关来的时候，他就会慢慢恢复正常，直到又有人哭哭啼啼来为止。清醒的时候，滔天恨意就涌上来，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受尽神上的酷刑，痛苦的清醒比浑噩的疯癫还要难熬。从前，他是吊着气要拼命活，没想到自己有不死不灭之。如今，痛苦近两年，两年啊。天底没有谁受得了这样的痛苦，但别人至少能死，他到如今，却是真的求死不能。灵鹫知一切到了这个地步，他是没有半办法了，他现在这个样，若非灵枢灵修苦苦渡气护住自己的命脉，自己早就魂飞魄散了。更别提去救他的珠。他如今唯一能的，只有将手残缺的佛珠握得死，苦苦哀求两位同修，替他去收了珠碧的命，早些了结，结束痛苦。灵枢灵修却：“命盘一定，更改不了。”“命盘……”“嗯……”灵枢亦悲哀地看着镜的一切，叹了气，“若要珠完好无损平安归位，就不得借着任何外在的神力。必须得等到他自命数耗尽，我们若行收他命，带回来的就只是一堆齑粉而已。”“……”灵鹫语调苍白，“可他已是不死不灭之……他无法了结自己，又何来耗尽命数一说呢……”“有，”灵修斩钉截铁地接话说，“兰泽在命盘上给他写的结局，是与他有血海仇的两个仇人死在他前之后，届时他的命数才能耗尽。而他的两个仇人甚么时候死，怎么死，也是命盘设定的结果，我们手不了。”灵枢：“命盘已落回井，我们无从得知兰泽在命盘上给他们两个设定的结局是甚么。”“……”也就是说，萧启和姚天保一天不死，珠碧就一天是不死不灭之。这不单单是兰泽谱写的命盘，一开始也确确实实是珠碧自己的执念。

    若是他们命百岁寿终正寝，那么珠碧就得陪他们再这样痛苦地挨上四十年，五十年。看着自己的血一被蛆虫吃掉，又在某一个夜里回来，然后继续蛀，循环往复，没完没了，直至萧启和姚天保彻底死掉的那一日。灵修扬手撤掉了镜，镜变作一粒珠，跌碎在灵修的虎间，他冷哼一声，：“到现在，你还打算就这么放过你的徒弟么？”“若你当真决定这样，我要是那颗珠，一定会恨死你的。”灵鹫眨了眨，再度落两行泪来，哽了许久，虚弱：“将他收押，着即日剔除仙骨……”“然后呢？”灵修继续追问。灵鹫语声掺了丝哽咽：“等佛珠归位的那日……由他裁夺罢……”作者有话说:珠珠发癫！＼(`Δ’)／彻底发癫！！！ 无尽等待南馆这两年大变了天，收了许多新的来，姚天保挑了几个腰肢柔的，哄着笑着往锦画边，见这一个个年轻的，各个都得能掐来，锦画表面上波澜不惊地应了，心底叹着，自己真是老了，该被换掉了。他不再拖沓，翻方兰曾经给他的那只戒指，让小六得空的时候偷偷溜去，依照方兰以前说的，去城西二街光阁找掌柜的。方兰说，掌柜的收了戒指就会告诉他，他在三天之就会来。果不其然，第三日夜晚，方兰虽迟但到。那会儿锦画正献完舞，拖着疲惫的躯往霁月轩回，尚未回到房，便在月门前碰到了一着锦衣的沉稳男人。多年未见了，夜又黑，但锦画还是一远远地认了他：“方老板。”锦画激动地跑上去，握住他的手，满脸遮盖不住的兴：“你果真来了！”“来，来——来说话。”锦画兴兴地把人往房拽，还未到屋坐稳，锦画就迫切地问他赵景行的事，“你老板呢？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我回信了……”“他还记得我吗？”锦画捂着自己的膛，拍得梆梆响，激动地看着他，“啊？他说过会来赎我的，他人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