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29章

    姚天保一声令，两个打手一左一右拽起瘦弱的小六，如铁的拳脚毫不客气地往他上招呼，惨叫声刺透锦画的耳。“不……别打我的小六！”锦画拼尽了全力挣脱，“爹爹！”惨烈的画面让他不忍去看，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姚天保不住磕，一瞬间，甚么自尊都不要了。“我吃！爹爹！我知错了，放过我的小六，他甚么都没错啊！”姚天保掰过他泪满面的惊恐脸庞，淡漠：“你也就这个时候乖。”锦画哆哆嗦嗦地伸手，刚要伸手拿过饭碗往嘴里扒，却被姚天保踩住了手，而后他抬脚将台阶上餐盘里的晚饭踢飞，盛满饭菜的碗在空划了弧，“哐当”一声，饭菜洒落一地。姚天保冷冰冰地发话：“既然好好的饭不肯端着吃，你就给我像狗一样爬着吃！甚么时候吃得净净，我甚么时候叫他们停。”锦画再没有犹豫，为了小六他甚么都愿意。他像条饿疯了的狗，飞快地爬到地上那滩饭菜前，双手胡捧起来就往嘴里。数不清的砂砾石一起被嘴里，锦画来不及吐，就这么囫囵往吞。一边吞，一边泪。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小六明明是个那么好的孩。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固执，总是端着没用的架，小六就不会这样了。都是自己害了他！珠碧说得对，自己就是个假清的贱东西！装甚么……悔恨的泪不断往淌，他现在唯一能的，就是拼了命把这些饭菜全吃到肚里去。最后一混着砂砾的米饭吞到肚里，那疾风暴雨般落在小六上的拳脚终于停止了。“小六——”锦画连带爬地想要过去查看小六的伤势，却被姚天保拽住发往屋里拉。“不——！痛……”快要被活生生撕离颅，锦画哭着求饶，十指在姚天保手腕上划一血痕。大门“砰”地一声关，不多时，传来因恐惧而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小六听见了。姚天保在待他的相公，可他已经没有力气求，他好痛，痛得连一指都抬不起来了。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屋门重新打开，姚天保带着打手扬而去。锦画狼狈地从门后跌跌撞撞地走来，他要赶到小六边去，可才受过姚天保非人的折磨，一双早已如烂泥，勉走到台阶前，就失力地到，直直了去。

    剩的距离，他双手双脚并用地爬，极力伸的手碰到小六的指尖，小六艰难地朝他的方向了一圈，两个人终于拥在一起。“小六……对不起……”“我没事，相公……不疼。”小六颤颤巍巍咧个安的笑，在一片青紫起的脸上显得十分稽。锦画抬手，疯了似的左右掌掴自己的脸。为甚么要扛，为甚么早不肯听话乖乖吃饭，为甚么总是这么固执。如果早把饭吃了，小六就不会挨这顿毒打。他害了自己，更害了小六。悔恨的泪滴落在小六胀的脸上。小六怎能容许他伤害自己？用了吃的力气扒拉住他的手，合在一起，拢在自己带血的双手手心里。小六重重地了几气，匀了，说：“回……相公要好好吃饭……不要动不动就绝……就算世界上没人疼你，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呀……”锦画哭得一一搭，将小六往怀里抱得更：“好，次不会了……”主仆俩都衣衫不整，发丝散，狼狈成这样。小六伤重，自是没办法再伺候他了。姚天保去了一趟萃月轩，临时调了小九过去伺候锦画，给他梳洗打扮，吩咐他要将锦画妥帖地到客人的车上去。小九来到霁月轩时，就见平日里趾气昂的主仆俩抱在一起，狼狈地坐在院。珠碧闲得没事，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石的绝世好机会，非要跟着小九一块儿来，见到他俩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真是打心里兴。珠碧环着倚在廊前，啧啧地说着风凉话：“哎呀~锦画相公，你也有今天！”“……”锦画没心再与他斗嘴，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可被姚天保折磨之后的双似面条，他本连站都站不稳，又“扑通”一声磕到地上去。小九一个人扶不起来，冲着珠碧咋呼：“别说风凉话了，那么无聊就过来帮我！”珠碧鼻孔一哼，杵在原地动也不动，：“我帮他？想得！他不是能耐么，不是脚利索么？自己走啊！”闻言锦画恶狠狠地甩了个刀过去，可恶的珠碧，真想把他珠都抠来。“赶的罢！等会儿耽误了时辰我也被鸨爷揍一顿，和小六躺一块儿！”珠碧这才不不愿地扭过来，拽起锦画一只胳膊和小九一块往屋里拎。“小六……”锦画喃喃。小六还在外地上呢，锦画心系他的安危，只好拉脸：“能不能帮我把他带回屋里去……大夫应该会来的，拜托了，帮帮我……”小九将他安顿到床上，应一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