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07章

    找准脱臼那，灵鹫神一凛，手一用力，咔一声响，小九听了牙都酸了。珠碧痛得一瞬间清醒过来，发现手被人抓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也许是以为自己还在窟里被那群野兽围攻，登时疯狂挣扎哭喊起来：“不……饶了我罢，求求你们！我好疼——真的好疼啊！”珠碧像是抓住了一浮木的落者，为了活命用尽了力气挣扎。力气之大连灵鹫与小九都摁不住他。他落了多少滴泪，灵鹫心里就淌了多少滴血，一颗心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桎梏着，拧巾似的要把心血通通榨。灵鹫已心痛到无以复加。明明答应过会陪着他的。可怎么还是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呢。“珠儿，看清楚了！是我——”灵鹫用力揽过他的，轻轻拍着后脑勺，语气温柔而定：“别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看清了前人，珠碧才能匀一气，浑脱力在他怀里。太好了，这么多天，他的帝君终于现了。多日来的委屈涌上心，凝成泪珠纷纷落，珠碧重重了鼻涕，张了张嘴，第一句话是：“我有在赎罪了，你别生我的气……”他说这话有气无力的，趴趴地教人一听就知是累极了。都要心疼死了，还生甚么气啊。灵鹫生怕痛了他，不敢将他搂得太，珠碧却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我没有生气，珠儿不生我的气就很好了，对不起。”明明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却要他为之赎甚么罪呢，该赎罪的，分明是那些折磨他的人啊。小九不合时宜地过来打断他俩意，关切地替他检查全，一一理好之后，珠碧舒了气，他又熬过了一天。回想今夜，那些外人的手段之歹毒，五八门的之丰富，无一不超珠碧的预料。珠碧疲力竭之时，他们的兴致却还只是刚刚开始。后来实在痛得狠了，一不小心就生生把右手给挣脱臼了。他自己挣脱臼的，是要挨了多大的痛苦，才会这样呢？珠碧现在只要一回想今夜的画面就恶心得想吐，尤其是外人重的味，这辈都不愿再会第二次。

    连经百战的自己都被折腾成这副模样，今夜若是锦画去了，还能有命在么？珠碧迷蒙地瞪着帐心想着，这个人，他还完了。疼痛稍稍减退，珠碧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昏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太困了。灵鹫也没再闹他，给他施了个净诀便将他的放，到被窝里去，打发小九回去休息前，小六别别扭扭地来了一趟，说是来拿衣裳。这苦寒的三更半夜来拿甚么衣裳，其实他就是打着来拿衣裳的由来看珠碧的境况的，大抵是锦画今夜也无眠，为了让自家相公安心，小六才夜风前来，替他家相公来看一。小九很不兴，正都不瞧他，鼻孔哼一声：“桌上自己拿。”小六拿了衣裳还不肯走，贼似的挪过来偷偷瞧榻上的珠碧，小九一转冷不丁被他吓一大，气打不一来，骂：“看甚么看！拿了衣裳赶去！”光说还不够，不耐烦地推搡他，小六抱着衣裳撇撇嘴，不屑：“看一又不会少块，小气鬼。”小九又想到珠碧开玩笑的无心一语，顿时对这个臭家伙更没好脸，站起来毫不留地把人往外推，嚷嚷：“谁要你猫哭耗假慈悲！回去看你家那块黑木罢！不要吵到我家相公睡觉！”他嗓门大，小六呿：“明明是你最吵好不好？”嘴上说着，人却被他直往门推，嘭地一声大门闭，门外传来一阵嗤嘲：“又没看你，切，小孩，幼稚鬼。”小九气得要爆炸，一坐在地上倚着门框手脚捶地，谁他妈是幼稚鬼啊！灵鹫现见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无奈地笑着评论了三个字：“小孩。”连神仙大官也说他是小孩儿，小九气得七窍生烟，站起来脚往小房里走，将地板踩得梆梆响，忿忿骂一声：“老男人！”房只有灵鹫与睡熟的珠碧两个人了。灵鹫将桌上两包糖拿过来放在珠碧枕边，凝望他沉沉的疲倦睡颜，心里愁绪万千。一勾勾过一只小板凳，灵鹫坐在床边，牵起他瘦细的右手合拢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凉，太瘦的人会比平常人都怕冷，手脚期都是冰冰凉凉捂不的状态，灵鹫将之放在边呵了气，便凝望着他神。灵鹫不知保持着这个姿势多久，掌心里那只苍白瘦小的手也总算有了些许意。上还有许多玩血的伤痕，灵鹫恐被南馆人发觉有异，因而也不敢用疗愈术去治，只能睁睁看着珠碧生受之苦。那一伤痕横亘在细的肤上，也斑驳在灵鹫心底，一颗心像是被人摁在丝板上生生地磨，磨一滩鲜血与碎。当初的望舒，或许比现在还要难受上千万倍，灵鹫记得那狼已经能化成人形了，跟随在望舒边师父师父地叫，俨然一个三好学生的模样，可没有多久，就被天雷刑阵撕成了一团碎，连骨都碎成了渣。果然是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