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65章

    两人都累得几乎脱力，小九不死心地又劝：“相公，神仙大官就在屋里，他那么心疼你，你说说话，让他救你一命罢！”你最会说话了，不是么？每个男人都被你哄得神魂颠倒，你不是说天底没有你搞定不了的男人么？怎么这回就像锯了嘴的葫芦呢。珠碧两行泪，磕磕绊绊：“不，我太脏了……”这副模样很可笑，很恶心罢。他是那九天上无无求的神明，珠碧不敢玷污他。珠碧悲哀地心想，今日若是死在这里，便是他命里该绝。就是死了，也不能睁睁地看他抛弃自己。与其看见他厌恶嫌弃的神，不如死了算了。他已动了真心啊，若帝君不在边，他还怎么在那虚伪薄的南馆活去呢？珠碧累极了，可熊熊燃烧着的火快要将他的魂魄都烧成灰了，他竭力地克制住神智，才能勉吐一句话来：“这样不行……扶我去……”外大雪纷飞，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此时去，那会要了人的命的。珠碧希望透彻心骨的冰雪能压制住横冲直撞的毒，除此之外，他没有一办法。“你疯了吗？你会冻死的！”小九哪里肯答应他这样作践自己的，破大骂：“你这又是何苦，他走了便走了，不知相公的苦，留他又有甚么用！”从来没有违逆过珠碧的他，竟也吼了来。“你自己都说婊无，你不是最无了么？现在这样忍着给谁看啊！难他不要你了，你也不要自己的命了吗？”珠碧重重了气，重复了一句：“扶我去……”小九火冒三丈地腾起来，吼：“我去叫他！我今晚拽也要把他拽过来！也让你看清楚了，如果他真的嫌你脏，这样的人咱们不要也罢！趁早断净了才好，省得日后被他害死！”话音才落，珠碧扯着嗓用尽力气，声音如同破了的风箱般嘎：“不许去——！”一颗一颗的泪珠落，浸透了脆弱苍白的脸颊。“他来了又如何，他不会碰我的！我不要他笑话我，嫌弃我……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说到最后，破碎的语调染满了脆弱的哭腔。小九被这句话吼得呆立在原地，泪无声地。珠碧无力地摔倒床，毒折磨得他神志不清，咬牙：“快罢……我真的很难受……求你了……”小九拗不过他，只得搀着他一步一步往房外走。门推开的一刻，刺骨寒风扑面而来，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九都忍不住一哆嗦。

    何况是衣裳大敞的珠碧？“你就可劲儿地折磨自己罢，我以后都懒得你了！”小九甩开他的手，哭骂。冷，透心彻骨的冷。珠碧摇摇晃晃，踉跄几步最终跌坐在雪地里，只觉脑仁儿都被冻住了，他冷得无法再思考，动作变得格外僵迟缓，前除了一片白茫，再也看不见别的了。衣裳大敞地僵坐在雪地里，肌肤贴着雪，滔天火也被冻住，可极寒的折磨，却比毒还要难熬。还未腮边的泪飞快地冻成冰珠，斑驳在一片苍白的脸上，纷飞的大雪落了两人满满肩，一青丝被雪染白，鸦黑的睫羽亦挂上白霜，珠碧再动弹不得。再过一会儿，漫天白雪会将他全都覆盖住，他会与雪为一，洁白的雪可以掩盖世间一切肮脏的东西。到了那时，自己也会变得净净的，到一片茫茫去，或许就不会再有人嫌他脏了。灵鹫将神魂拽回本醒来时，边已经空空如也了。只摸到那半边床榻上一片迹，窗外阒寂夜沉沉，他的掌上明珠不见了。灵鹫心咯噔一，猛地坐起，四周昏暗，他一挥手，满室亮光。赶忙翻床四找寻，却都不见珠碧的踪影。哪里去了呢。“珠儿？”推开房门，冷风呼啸着来，外白茫茫的一片，灵鹫受到一袭凉意的同时，竟惊讶地看见院外暴在风雪的两条人影。雪落在上，成了两只雪人。坐着的那个已经冻僵了，默默伫立在院，像一座冰雕，一丝生气也无。小九双手撑着一张绒大氅，将珠碧裹在里抱着，他自己也快被冻僵了，抱着珠碧的手越来越没了力气。灵鹫大为震惊，几乎是顷刻间移形换影闪到两人边：“珠儿——！”珠碧没有反应。他已全然没了温，睫上结着厚厚的冰霜，一双不知是睁还是闭。小九也反应迟缓，许久了才僵地抬起，张开冻僵的嘴，有气无力：“你，快要害死他了……”灵鹫一雾，明明不知自己静修的这短短时间发生了甚么，可不知怎么地，一重的自责席卷上心，他搂住珠碧，周淡金光芒涌现，丝丝缕缕的意透过肤钻珠碧的四肢百骸，渐渐地，上上冰消雪，躯也逐渐了来。珠碧睁开的眸，怔怔地对上灵鹫又惊又怒的，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晃过神来。直到毒死灰复燃，甚至比之前还要凶狠地烧断珠碧每一理智神经，珠碧浑一震，忙将他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