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53章

    “……胡闹，既醒了就起床，不是想去玩儿么？”珠碧喜喜地床，唤来小九伺候穿衣洗漱。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就了客栈，开始逛起早市来了。大清早集市卖早的，卖菜的呼啦啦遍地都是，人间烟火气最是旺盛。又因是年关，还有不少摆卖桃符联灯笼的摊，鳞次栉比，好不闹。珠碧与小九穿梭在集市，这个摊看看，那个摊瞧瞧，灵鹫对凡间这些玩意儿没有兴趣，只是静静地跟在他俩后。肚有些饿，珠碧循着香味，看到前有一家买摊饼的小摊，遂从袖间抖几枚铜板，买三个摊饼，开开心心地走过去。摊主是个胖的年妇女，上缠着布巾，上衣裳虽然破旧得都褪了，但却是十分净，手麻利地磕着摊着饼。珠碧走过去问：“老板，这饼怎么卖的？我要三个。”那妇女原本和颜悦地抬，看见他之后却变了脸，一脸嫌恶地上打量了他好几，得珠碧一雾。那妇女恶言相向：“走开！我的饼不卖给里气的狐狸——”她的嗓门好大，随即集市的小摊小贩与来买菜的人们都把目光放在他俩上。珠碧原本风满面的笑容骤然顿住，那张灵牙俐还没把嘲讽说，一只臭了的就正珠碧的面门，是那泼妇砸的。她又骂：“远！别把气传到我摊上，影响我生意！”珠碧脚踉跄地退了两步。又是一只臭砸来，腥臭的黏在珠碧的发丝上，还不待珠碧摘上壳，四面八方就朝他砸来碎石与烂菜叶。片刻间，将那一洗得净净的发与衣裳又得肮脏不堪。珠碧张了张，哼笑一声：“怎么，看不住自家男人，倒怪起我们来了？你又凶又胖，也难怪你男人不肯回家——”此言一，满街哗然。随即嘲讽之语在大街上雀起。那泼妇挽起袖从摊后走来，不由分说就冲上去扒他衣服：“我今天非扒了你这贱狐狸的！让大家伙儿看看你是个甚么东西！勾引男人的臭婊！”不止有那泼妇，还有其他人一同蜂拥上来，珠碧力气并不大，逃不开躲不掉，只能任他们羞辱。灵鹫与小九见到异状连忙赶过来，灵鹫飞快甩开那些人，将珠碧护在怀。小九张开双手挡在珠碧前，指着那些人大骂：“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当街羞辱人还有没有王法了！”那些人再近不得珠碧的，便纷纷朝他丢臭碎石与烂菜叶，那些人此起彼伏地多半都是妇人，全都在骂他：——我们哪里欺负人了，狐狸也能算人么？——勾引男人的臭婊，看见一个骂一个！

    ——呸！有脸当狐狸勾引男人，没脸被骂？你装甚么可怜无辜！——他们仨是一伙的，别客气。——被男人烂了罢？欸~你们说他还能拉屎不？那些污言秽语像一把刀一扎在灵鹫心上，那些人一边骂着，一边发疯了似的拿菜篮里的菜叶，没有菜叶的就从地上捡碎石，全往珠碧上丢。灵鹫大的躯护着他，那有近一半的臭烂菜叶与碎石都丢在了他上，他亦浑恶臭不堪，狼狈至极。他，原本是天上最净的神仙。这次早市之行，以一个非常不好的结局收场，回到客栈时，珠碧照着镜，望着镜狼狈的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来。他脑袋上着好几个壳，粘着好几片烂菜叶，他笑：“小九啊，把咱们三个上的菜叶回收回收，拿到厨房去让厨炒几盘菜。”小九满手糊着臭，看了看手，瘪着嘴要哭不哭：“可这也不新鲜啊……”灵鹫见他二人居然还能有说有笑，心大受震撼，他自己也浑挂着污秽，珠碧与小九看着平日里俊朗无俦不染俗尘的帝君也这幅狼狈模样，不约而同地一齐笑起来。“可惜了这好衣裳，穿没几天又报废了。”珠碧搂了搂上被撕烂的衣服如是说。灵鹫旋个就净净，只是珠碧与小九要重新洗澡了。小九麻利地跑去让人烧，房剩灵鹫与珠碧二人。灵鹫哑然开：“他们那样对你，你为何还……”珠碧的脸上黏糊糊地，淋漓着黄清，手摸上发丝，也薅了一手黏糊糊的来，伸到鼻边闻了闻，臭烘烘地，嫌弃得不行。随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把臭甩掉，笑：“帝君啊，我们娼的，早就习惯啦。”灵鹫的心犹如被千刀万剐一样地疼，他再一次，将他揽在怀里。“这回怎么不嫌我脏……”珠碧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的哭腔。他可以云淡风轻地，对一切侮辱一笑置之，可是，这回是 杯酒报君恩洗掉那臭味，珠碧又是那个浑香香的，的可人儿。他不施粉黛时的脸分明是清透俊秀的，只要他不挤眉，也看不是个卖相与的男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