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雪se吻你 - 第8

    冯新眉站在她的后眉目微沉，面容严肃。“书云，刚刚那首‘望岫息山’是你今年第几次唱了？”望月阁可以单评弹曲，由顾书云演唱，这首《望岫息山》比较小众，平常的人不多，从年初到现在九月，唱过不超过五次，所以刚刚顾书云在表演的时候现了失误。“对不起老师。”“刚刚那状态我希望你尽快调整，”冯新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压迫，“对听众负责，也对自己负责。”顾书云低眉，并没有为自己过多辩解。她这段时间确实状态不好，因此接受老师的任何批评。但是这段时间事堆积，压得她实在有些透不过气。顾书云抿了低声说：“老师，我想请假两天。”闻言，冯新眉的脸一变，视线掠过她的眉梢。苏城这几年评弹馆关了不少，许多年轻表演者走去往临城。而后天是临城栖音剧团的选考试。顾书云这孩十四岁从琵琶专业转她的门唱评弹，细数也有近十个年了。若是她当初没有改换门持学习琵琶，也许今天也会是个不错的琵琶手。评弹虽然起源于苏城，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在临城兴起繁荣，学习者从评弹学校毕业之后考专门的剧团，跟随演，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评弹自被列国家非质文化遗产名录后，已经逐渐走江南一带，在全国许多城市都有着不小的知名度了。若是考剧团，演的机会将会大大增多，收也会随之提，因此很多年轻人在苏城毕业之后并没有选择留。其实冯新眉在顾书云前两年毕业时，就有问过一次，问她想不想去临城。冯新眉有个曾经的同门师弟在临城的一个大剧团，若是她愿意，可以向他推荐她。顾书云当时给她的理由是，就喜目前这样安安稳稳的。冯新眉只当她当时年纪小，恋家。这么多年的相，她是了解顾书云格的，她是一个乐于安于现状的人。并且她能看她其实有一些“怯”的心理，因此还需要在日常不断地学习与锻炼。那时冯新眉后就没再询问她的想法。这两年从学校到评弹馆，可见顾书云的沉稳与成，若是她心态有变也是能理解的。冯新眉叹了气：“书云，老师不拦着你的选择，但希望你能够调整好状态去面试，如果有困难可以告诉我，老师帮你顺一遍曲目。”顾书云睫羽上扬，抬疑惑问：“什么面试啊老师？”“你不是准备去参加栖音的面试吗？前几天听你声音都有些哑了。”“不是，我前几天发烧了，才有影响嗓，”顾书云语气带着亲昵的柔，“老师您竟然没发现，还以为我要走了。”“难怪前两天见你脸不好，还以为在你为此焦虑。”冯新眉面尴尬，她生地转移话题：“当然如果你想去，不用有压力。”“没有，我还没想过这个。我是这两天没睡好，然后家里有变故，需要理，所以想请假。”冯新眉担忧地看向她：“是家里人生病了吗，还是什么意外了？”家里的事可大可小，如果有什么能帮的她肯定会帮的。顾书云有些为难，只说：“不是，是其他方面的事。”她不愿意说冯新眉没再追问，同意了：“那你好好休息两天，等会的表演可以吗？”“可以的。”随后脚步声离开，房间门被轻轻带上。望月阁里，杨松清一黑褂坐在台前，一把折扇，一壶茶，篇评话再度开讲。表演的杨松清老师从4岁开始学习评话，10岁就能上台表演，他的唱腔和他老师属于一派，但在多年的演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在这场全心的声音和肢的表演，他亢嘹亮的嗓音、丰富的动作和生动的表，将话本的文字演绎得活灵活现。坐在前排的闻屹半倚着，神没什么聚焦，他耷拉着眉用心听了几句。故事容他了解，但似乎小时候没有喜上的东西，现在也不会突然变得很兴趣。对他而言最多是偶尔闲时消磨消磨时间会听听，老想让他变得像他自己一样痴迷，怎么可能。苏信鸿期待地问：“怎么样？”闻屹表淡淡：“还行。”他微皱眉，刚到这时他就有在观察闻屹的神，始终未瞧见有没多大变化，于是他换个角度问：“至少环境还不错吧？”闻屹又是：“还行。”苏信鸿嘁了一声，懒得和他辩。台上的话本绪激昂的阶段，他重新将注意力收了回去。听到喜的段落，他举手投足间都是轻快模样，忍不住着笑又是一通夸赞：“大家总会有固有思想，好像觉得评弹是老人才会听的，可我们这些老人哪个不是从小孩开始听过来的，你说是不是？”

    “嗯。”闻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瞧着他那有一搭没一搭的模样，也不知听没听去。苏信鸿自顾自说：“其实就算不听评弹，来这里喝喝茶聊聊天也很好。”闻屹视线瞥向桌上的茶，确实用心，茶选的很不错。但也仅限于此。见外公几次三番地询问，闻屹想到了他们来此的目的。偏偏他就不想如了他的愿，因此角上挑地回答：“确实也就茶还不错。”外公顿住，眉扬起。他面无波澜地说：“其他没什么意思。”外公斜睨着他冷哼了一声。心里默叹一句：没品！那声音像是从鼻腔使劲哼挤来的，惹得闻屹一阵轻笑。不过苏信鸿了解他，如果真的讨厌的话，一开场就会离开。这会故意这样说，为的就是早上说的那句不要将喜好加给他。苏信鸿也不同他争论，只是轻微啧声：“还是太年轻。”闻屹弯起角，低去泡茶。眸瞥见杯浮动的茶叶，他暗暗想，难真的会到了某个年纪忽然血脉觉醒，就此上瘾？两人说话的间隙，台上的说书不知何时结束，杨老师台换人上去。外公看到后用胳膊推了推闻屹：“书云来了，你可以听听她的，唱法和杨松青的很不一样。”闻屹始终冷淡并未抬，修的手指抬起茶壶，将自己的茶杯斟满，他端起茶杯，听见了琵琶的声音。台上的人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似般的弦声回响在屋，仿若清冷泉泛起层层细碎涟漪。“我有一段呀，唱给诸公听呀，诸公各位静呀心静静心呀。”嗓唱调的吴侬语伴随着琵琶曲声低浅唱，词曲的温婉在她的声音尽数展现。吴语的呢喃，乡温缠绵。玉音婉转连，声音酥麻骨。闻屹抬眸，愣怔的时间变得格外漫。台上顾书云一崧烟旗袍，妍华盈袖似日幽莲，玉骨冰肌，粉黛淡施，眉目如烟清冷如云画。闻屹目光锁着台上的人，底似有斑驳的光，耳侧是她清清浅浅的唱音。“秦淮缓缓呀，盘古到如今，江南锦绣，金陵风雅呀，瞻园里，堂阔宇呀，白鹭洲涟涟，世外桃源呀。”她纤细柔的手指抬起，缓缓向远渡。前宛若少女抱着琵琶泛舟游于月烟渚的江上，周围是濛濛青雾，江面广阔无边。忽地一丝凉意在心漾，满目雨丝缥缈，冷雨淅沥落，少女的衣襟和裙摆已然被打。此时闻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茶杯早已微微倾斜，茶从杯漫，渗过指尖沿着杯缓缓向去，绕过腕间凸起的络，浸透他的袖。曲音落，他敛了敛睫，眸波动。顾书云……原来是她的名字。台上灯光投柔和光线，映衬旗袍质地良的工以及顾书云娉娉袅袅的段，气质仙然，令人心醉。“袖吧。”外公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递上一张墨方帕，戏谑的目光打量着闻屹。闻屹的瞳仁漆黑且邃，低大半张脸被影掩去，他放手里的茶杯，接过手帕了袖。好在今天穿的是，茶浸的袖并不明显，只是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