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变故来得突然，台上蹲在大鼓旁边的戏班
玩家冷汗都快要从额
上
来了，而戏台上正在走鬼步的女戏脚步也踉跄了一，险些将自己给绊倒。
人蛊玩家见过了大风大浪，此时都还算是冷静。等他们依次落座后，坐在最前端蒲团上的苗服老者在两个年轻汉的搀扶慢吞吞站起来，朝空置的太师椅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然后朝着戏台上的戏班一挥手。
台上的戏得了信，月琴、弦、笛、笙、唢呐同时响了起来。
落座之前，易北伸
手从竹椅上捡起一张泛黄的竹纸。这
竹纸在每个座位上都有，纸张里透着一
暗香。
【六庆戏班】听戏须知：
1、戏已开腔，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明。
2、忌坐“九龙
”。若你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也九龙，请等替者来了以后再起
。
3、听戏过程
，若你发现自己手持刀枪把、
鞭令旗、宝剑蝇帚应即刻前往后台寻找大衣箱，找到后请立刻坐
其。
4、“破台”时忌外人偷看，忌说话。
戏曲上的事，易北还算有些了解，早年间他在乡跟着他二爷爷西村东寨的走，还算见过一些世面。
所谓的“九龙”就是打鼓的座位，从开戏至散戏，打鼓者绝对不能离开。而“破台”则大多见于新建的戏楼、戏院、会馆、庙台等等，首场演的戏班，都要举行“破台”的祭礼。
还有一非常特殊的
况，就是演戏时曾今了大事故，死了人，或者朝西的“白虎台”，则开戏前也需要“破台”。
作者有话说：
端午来成都耍三天，更新可能会不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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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已开腔
破台仪式多在夜间举行, 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外人偷看。
仪式开始的信号是
灭油灯，开锣。唱戏的队伍分成两派，一派演白鬼或者青面鬼, 另一派扮演捉鬼的钟馗, 青面鬼由上场门
前台, 在戏台上飞跑，钟馗则手持法剑在后方追赶。
易北的目光停留在竹纸上思考片刻，虽说戏班是寨里请来为苗王唱戏的，但规则里既然明确写了“破台”时忌外人偷看, 除了戏班里的玩家, 其他玩家在这里的份可能都是“外人”。
于是易北转向四周观察了一, 坐在草垫上的村民们此时大
分已经低了，只有几个孩还在好奇地东张西望，不过很快就被他们的母亲斥责了几声，那一个个小脑壳也耷拉了去。
“……果然。”易北不动声
地收回了目光, 把后的翅膀往
敛了敛。
人蛊想把自己挤在凳里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们的上
满了各式怪异的昆虫肢节，这些
大的金属件从椅的
隙里穿
来，一不小心就会伤到旁边的玩家。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玩家基本找好角度坐来后就不会随意移动了。
易北因为背后的金属蝶翼，只好把自己挤在椅的前三分之一，靠两条
的力量保持
平衡, 这样的姿势也无可避免的让他的上半几乎抵在前座的靠椅上。
在他前方坐着一个男玩家，的金属蛇尾在凳方盘成一团，冒来一个尖甩在易北的脚。
易北低, 正好能看见这个玩家从布褂里
的后脖颈以及一小片背的狰狞伤。
易北稍微顿了一, 眯了眯
, 拇指和
指无意识地
挲着。
在那片狰狞外翻的疮痂之，竟然
埋着一条金属的脊骨的外
，两侧的伤已经接近愈合，只留不到一厘米的窄，离近了还能闻到一很淡的草药味。
味
应该是从这个玩家布褂上传来的，在他的布褂背后甚至有一条青痕，应该是期在伤上敷盖草药留的。
在金属脊骨和后脖颈接
凸起上，易北注意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符号，只有一厘米的大小，图案像是一只被切断了八条的蜘蛛。
“这脊骨不属于任何的昆虫或者小型动
。”易北又往前探了探，底飞快地闪烁了一，“颈椎和脊骨相连，这是人类脊骨的特征。异化只会让人蛊逐渐变成金属的蛊虫，但这条金属脊骨上却残留有利
凿过的痕迹，至于这个符号就更古怪了……看来这几天我必须在寨里留心多观察一。”
戏台上拿着
枪的女戏绕着台转了三圈，又回到了戏台的央。
戏班里的那个老者
了，
旁边的木剑，往戏台央一扔，位于戏台四个角的黑戏服男人见状立刻从地上捡起青铜小罩，小心地把手伸
一人
的灯台里，把里面的火苗压灭。
随着四盏灯火同时熄灭，偌大的戏台立刻陷一片昏暗，只有天上清冷的月光洒几缕清辉。
坐台里静得连一
针落都听得见，即使有些玩家不懂“破台”的意思，但见周围的玩家都低着不说话，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能活到这一关的玩家里绝对没有蠢人，察言观，审时度势都是能在这里活去的本领。
台上传来一阵很细碎的脚步声，应该是“钟馗”已经开始追逐“青面鬼”。
照行的规则，青面鬼要在戏台各个角落都跑一遍，钟馗在后面
追不舍，意味着邪魅无
躲藏，终将被正义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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