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杜队在吗？”
“他刚才有事
去了，可能要过会儿才能回来。您有什么安排吗？”
“界外区这边有疑似受污染者现。我现在走不开，麻烦你们派人过来接一
。”
“好的。请您将位置发过来。”
通话很快结束了，周屹收起电话，平静地看向贺柏。
“现在不用你送了。”
贺柏不在意地笑笑：“好啊。”
这边商议刚结束，那边屋里的妇女也小心翼翼地来了。
“请问……我丈夫他不会有事吧？”
她不傻，自然看得来这三人不是普通的旅客，但他们不愿意透
份，她也不敢追问去。
“放心，救护车很快就来。”郁理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你早
休息吧，我们去看看。”
妇女：“好、好的……”
三人走客厅，在她家门
停。
现在夜已
了，外面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街上更是空无一人。
贺柏敲了敲背后的箱
，漫不经心地说：“接来怎么办？就这么
等24区的人来吗？”
周屹：“继续调查。”
目前跟这起事件有直接关联的人都是受污染者，真正污染他们的异常还没有现。
据以往的经验，这只异常要么已经离开，要么仍然藏在附近，无论是哪个结果，他们都得将这个地方全面地调查一遍。
“我想也是。”贺柏伸了个懒腰，左右看看，接着随手指了个方向，“那我去那一片转转。”
说着，他迈开双
，很快消失在黑夜
。
郁理收回视线：“他果然有奇怪。”
“嗯。”周屹垂眸思索，“从遇见到刚才，他一次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郁理立即
：“也没有叫过我的。”
上次在17区参加联合调查的时候，这家伙可是一见面就“小郁理”“小郁理”地叫她，一副跟她关系很好的样。
但今晚的贺柏，好像多了几分距离
，更接近于初见时的状态。
难——
郁理
眸一动，几乎是同一瞬间，周屹也看向了她。
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
。
郁理：“你觉得……”
她刚开，后突然传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从老刘家里传来的！
郁理和周屹对视一，立
转开门。正要冲
去，一只黑
的、像蜈蚣一样的
型虫怪爬了来。
它上
着密密麻麻的节肢，上半
着朴素的衣服，一颗脑袋摇摇晃晃地挂在上面，珠空
无神地缓缓转动。
是那个姓刘的女人。
这可真是……冲击力十足的画面。
郁理将手摸向枪, 周屹一把
住她，轻轻摇
。
郁理朝虫怪看了一，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只大虫并没有发现他们。
“她的视力很微弱。”周屹声音极轻, “我们离远一, 不要被她发现。”
“好。”
郁理，猫着腰跟他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巷外的街上。
着老刘脑袋的虫怪也缓缓爬了来。
它的节肢很多, 细密而灵活, 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发窸窸窣窣的
声。
它上半
得很直，从门里钻来的时候还低了。郁理大概估算了，它现在的
有两米多, 如果把它完全捋直的话，应该和路灯差不多度。
黑、大、很多。
倒是完
符合这些特征。
郁理心了然。原来真的是虫……
不
怎么说，这家伙都跟她没关系了。
郁理暗暗放心，侧眸看了周屹一。
大概是担心她
跑，周屹仍然握着她的手腕，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但他好像忘了控制力……
郁理想了想, 还是决定不提醒他了。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虫怪，很快发现在这只虫怪的后半段, 有几节肢似乎短了一截，像被什么利
砍断过，横截面还残留着的凝血。
——斧。
郁理立即反应过来。
是那把斧砍了它，所以老刘的脚趾才会痛, 而影响她的走路姿态。
可老刘自己却以为那把斧砍的是在她家留宿的过路人。
她究竟是在撒谎, 还是真的不知？
人形的老刘脚不便, 一瘸一拐。蜈蚣形态的老刘却很平稳, 断了几条对它本没有任何影响。
毕竟它有几十对。
“昨晚她丈夫看到的怪
应该就是她吧？”郁理声音压得极低，“难她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异常？”
“还不能确定。”周屹
盯着黑暗的虫怪, “再观察一。”
他话音刚落，小巷里再次传窸窸窣窣的声响。没多久，另一只黑虫怪歪歪扭扭地爬了来。
他和老刘一样，躯像细细的蜈蚣，一颗胡拉碴的男人脑袋挂在上面，脸上多了一的伤，伤还在
血，顺着
一直滴到暗的腹
。
是老刘的酒鬼丈夫。他也变成了黑虫怪，不过看他这不太协调的节肢，似乎刚完成异变不久。
郁理现在可以确定了，他们并不是异常，只是受到了污染。
不过从老刘的描述来看，昨天夜里她丈夫和借宿的那个人还没有被污染，而她已经变成了虫怪，而且还被直面怪的两人砍了几斧。
但她今天白天仍是好好的，完全没有一被污染过的样，和这里的其他居民并没什么区别。
难她只有在夜晚才会变成虫形？
郁理正在沉思，又是一阵细密的爬行声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地传她的耳朵。
沙沙、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郁理立即侧看向周屹，只见他微微蹙眉，显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
“那里。”
他目光锁定右侧方的一座
坛，拉着郁理迅速过去，并住她的肩膀，一起蹲。
坛大概有半人，刚好能挡住他们两人的形。
沙沙、沙沙、沙沙。
四周的爬行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郁理从坛后面慢慢探睛，向黑漆漆的街望去——
黑暗，几十只人蜈蚣正在街上缓缓游
。
他们和老刘夫妇一样，都是蜈蚣的躯
、人类的脑袋。
因为虫形的躯壳太黑，在夜爬行的时候，他们的形几乎与黑暗
为一。
一望去，仿佛几十颗人在空漂浮。
诡异、
森、不寒而栗。
夜的小镇一片死寂，愈发显得那些沙沙声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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