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即安 - 第42节

    他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啊。

    喻即安回到家，老太太问他：“怎么样？我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了，没事吧？”

    “喂了安黄醒了，怎么样要拍片才知。”喻即安应，在她旁边坐。

    老太太手里拿着遥控，好奇地打听：“怎么突然就风了，摔的？”

    “说是绪激动，血压上来了。”喻即安应完，沉默片刻，有些吞吞吐吐地，“我刚才跟梁小聊……聊老人摔倒的事，说到地板……”

    他话说一半藏一半，可老太太多了解他，怎么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况且前几天他还给她看了隔小梁合拍的视频。

    新房谁不想住，你得有趁手的钱啊，老太太节俭一辈，连家里的快递箱都要攒起来拿去卖废品，家里又刚买了房，实在舍不得再多一笔。

    “我知你孝顺，但不用着急，两年一转就过了，家里过日，总该有缓一缓的余地，钱一都用完了，万一遇上什么要命的事，怎么办？人不能悲观，但也不能过于乐观。”

    老太太一句一句地劝，喻即安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了，他才冒一句：“可我跟我爸是旱涝保收，您的退休金也旱涝保收。”

    老太太：“……”

    合着这孩真的打算好了，简直无语，大了就是不好骗。

    老太太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转移话题：“也不知你爸自己在家怎么样了。”

    喻即安不傻，立刻顺杆爬：“那家里装修好一，您回去照顾他。”

    老太太一噎，把遥控放就要走：“今晚电视剧播完了，我去睡觉，你也早睡。”

    这就是不听的意思了，喻即安没办法，耸耸肩。

    徐徐图之，徐徐图之，他在心里默念两遍这四个字，又忽然想，要不就算了。

    就像说的，两年，很快过的，白驹过隙。

    大不了让老太太一直住这边。

    他自己都摇摇摆摆，就别提去劝别人了，于是这事就这么搁置。

    过了几天，这天班时喻即安手有个胰癌术后复发的病人突然开始呕血，这是并发的消化血所致，大抢救这就上了。

    王晓云指导的抢救，一边想办法止血，一边让喻即安去跟家属谈话。

    “病人现在是胰癌复发，已经全腹转移，瘤负荷很重，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还继发梗阻黄疸、严重染和菌血症，肝功能也比较差，接来有可能现肝脑病、多脏衰这些问题，严重的话，可能……”

    “医生，医生你就告诉我，他还有多少时间？”患者的妻打断了喻即安的病解释，抓住他的白大褂哭着问。

    喻即安看着她的睛，毫不躲避地回答：“他的病很危重了，生存时间会很短，预后极差，如果家里有什么想见的人，赶快通知过来，你家孩呢？”

    患者妻听完立刻呜呜地哭声来，她抓着喻即安问：“医生，真的没可能了吗？你帮帮他，帮帮我们好不好？求求你了……”

    喻即安望着她，看见她夹在黑发之掩藏不住的白发，忽然想起这个患者才四十三岁。

    那么他的妻，前这位哭泣不止的患者家属，应该也是岁数左右。

    却已经被得早生华发。

    他静静地看着她，神冷静温和，说了句：“很抱歉，是我学艺不。”

    患者家属听到这句话，哭声停顿了一瞬，旋即更加悲恸。

    哪里是医生学艺不，这里所有病人和家属都知，治疗方案不是由某一个医生单独决定的，走到今天，分明是无药可用了。

    喻即安给她递了两张纸巾，等了一会儿，才让她在病危通知单上签字。

    患者一直止不住血，喻即安和王晓云商量后，决定介止血。

    喻即安要去介室，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来，天却已经黑透了，他有些担心家里的老太太。

    给喻鸣打电话，喻鸣说今晚有个急会议，还没散会。

    他犹豫了一，拨通梁满的电话，问她：“梁小班了么？”

    梁满那边有吵，隐约听到音乐声，她扯着嗓问：“嘛，你要请我吃饭啊？”

    喻即安一囧，很不好意思地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梁满一听这话，立刻就问：“什么忙？犯不犯法？怎么帮？你能给我什么好？”

    喻即安：“……”怎么觉梁小像是上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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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只是去看看对吗？好的，没问题。”

    听完喻即安的请求，梁满非常快地答应来，反正她也要回去了。

    “我还在超市……对了，吃东西有什么忌的吗？比如三饮？”

    喻即安微微一愣，嗯了声：“她没什么问题，只有血压和冠心病。”

    梁满震惊，果然这就是医生吗，两个吃一辈药的慢病，到他嘴里就成了“只有”。

    “……哦，哦，好的好的，给我你放心。”

    “嗯，我放心的。”喻即安答应，犹豫了一，还是决定问她，“你为什么……会问犯不犯法，上过当？”

    问完又觉得好像不太好，有冒犯她隐私的嫌疑。

    但他难得这么好奇，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于是将到了嘴边的抱歉咽了回去。

    梁满在这边啧了声，又叹一气，抱怨：“你这人怎么这样，揭人短的病真的要不得。”

    喻即安本来就觉得有心虚，闻言立动摇，把那好奇心了去。

    “抱……”

    “哎呀，谁年轻的时候不是傻孩呢？”梁满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完盖过他的歉，“考结束跟同学去毕业旅游嘛，在外地一个车站，有个大让我帮忙看一孩，她要去厕所，我们就答应了，结果好家伙，这大一去不复返了，我们等了几个小时才反应过来，丫的咱被骗了哇！”

    喻即安没想到她被骗的经历居然是这样的，忍不住心里一提，脱追问：“后来呢？”

    “后来？”梁满哼哼两声，把两盒排放到推车里，“后来当然是赶去找警察叔叔啊，那可是一个小孩！活的！”

    再后来的事梁满是听回访的警察同志说的，孩被送去了福利院，之前把孩给梁满他们的那个女人始终没找到。

    “不过也过了很多年了，不知那个孩现在怎么样了，福利院能有多好。”梁满叹气。

    喻即安却说：“但是父母这么不负责任，去福利院未必不好，不是任何人都适合当父母。”

    他说完眉忍不住蹙了蹙。

    梁满漫不经心地嗯嗯两声，：“你不是还要加班吗，挂了吧挂了吧，我要去结账了。”

    喻即安哦了一，又说：“麻烦你了，我会尽快回去的。”

    “工作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