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即安 - 第21节

    估摸着应该是午休时间，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语气颇为兴奋地问他：“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程彦笑说不知，“你直接告诉我吧，别吊我胃。”

    梁满也不卖关，嘿嘿一笑：“我已经在云市啦！午太山了去找你呗，你几班？”

    隔着电话线，她看不见电话那的程彦因为她这句话的慌表，只听到了一片沉默。

    在这沉默里她原本即将见到人的雀跃和期待迅速沉退散，就像是被石扰的湖面重归平静，毫无波澜般静止。

    “……程彦？”

    她提醒了一声，程彦回过神来，嗯了声：“阿满……我、我现在不在云市……”

    梁满啊了声，“不在云市？怎么说，你工地不是在云市么？”

    “对，不在云市……”程彦话说得很慢，似乎在犹豫什么，“嗯……泼节到了，停工几天……对，就是这样，因为工地放假，所以我、我现在在瑞城，过来采风，要几天才能回去，所以……抱歉，今天见不到面了。”

    说到后面他的语速又重新变得畅如常。

    梁满却挑了挑眉，追问：“几天是几天？我打算在这边待一周，你们放假放一周？”

    话音刚落，她就似乎听到了程彦松气的声音：“那倒不是，周日我就回去了，就两三天。”

    他还说：“你能来真的太好了，我很想你……你等我两三天，这边结束了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吃好吃的，还有蓝楹，特别漂亮，你不是喜庙吗，这边也有……”

    他说了好些想念她的话，可是梁满听耳里，却觉得有些违和。

    她莫名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那时候谭女士和梁元结婚不久，虽然谭女士很努力地在对她好，但她还没有真正接受对方，一心觉得这后妈和后妈带来的女儿是要跟她抢爸爸的。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不是吗？后妈是坏人，会把灰姑娘赶到灶房去睡。

    梁满从小没了生母，梁元和亲外公外婆都特别她，几乎到了溺的地步，也就养成了她霸王一样的，她的东西，她可以不要，但你不能捡，要是来抢，那就是罪大恶极！

    她打不过谭女士这个大人不要，她带来的拖油瓶陈珍珍比自己小啊，我打不过大的，难还打不过小的？

    于是三天两欺负陈珍珍，她见过男生都怎么欺负小姑娘的，就学人家怎么，拍她手，揪她辫，不带她玩不分她零，见到她就扭走不跟她说话，有一次陈珍珍去叫她吃饭，走到她放门了，她立开始尖叫，把她吓退去，还很幼稚地在门上挂牌，写上陈珍珍不许。

    她像刺猬一样，大人都觉得是因为她年纪小，还不懂事，过段时间就好了，便只安陈珍珍，没有责怪她。

    但她见到梁元安陈珍珍，就更加觉得对方是来抢自己爸爸的，六七岁的小孩，想法有时候就是这么二极。

    她有一天故意打碎了家里的古董瓶，那是真的古董，梁元大价钱从别人手上收来的，但从没告诉过她真正的价值，她以为是在路边几块钱买的——后来大再想这件事，每次想每次痛心疾首，放到现在，那就是一房啊！

    然后栽赃给陈珍珍，陈珍珍哭着辩解说不是，还是被急的谭女士打了一顿。

    那是小梁满第一次见到陈珍珍哭得这么惨，惊天动地，房都要被掀翻了，瞪着她，说她冤枉自己，她顿时心虚地缩缩脖，第二天陈珍珍就发烧了，因此后来的好几天，她都没敢像以前那样对她，还第一回 地给她分零，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

    现在的程彦，就给她一这样的心虚。

    伤害过别人后，又承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或者因为害怕，而产生了心虚，然后会不自觉地用各好话和承诺来遮掩自己的心虚。

    梁满静静听完他的话，嗯了声：“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她就不知还能说什么了，程彦也沉默，两边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甚至现了淡淡的尴尬。

    半晌，还是梁满主动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笑：“听说这边泼节很多节目，我以前来过云市这么多次，是一次都没赶上，这次可以好好受一了。”

    “啊、是啊……对，你可以泼节玩玩……”程彦应，但又说，“其实就那样，一般，到都是人，还要带换的衣服，麻烦的。”

    梁满应了声是吗，“那我就去看看别的好了，或者这两三天去一趟古城也不错，肯定人很多很闹。”

    程彦连声说对，还主动要给她发攻略和帮她定客栈。

    梁满哎呀一声：“你攻略发我就行了，客栈我自己定，我们什么不同，不要你定。”

    程彦没有持，同她说了几句别的事，听她语气里的敷衍之后，就主动挂了电话。

    梁满把手机往背后床上一扔，冷哼一声。

    她吃过午饭，在房间里看了一个午丁斐去冯教授家拍回来的照片，直到太开始西斜，才拿着相机走房门。

    这半天多时间里，客栈显然又住了不少客人，梁满楼的时候，见到大堂的休息区里坐着好几个年轻男女，看样也是来度假的。

    老板娘见到她，就笑着打招呼：“门啊？”

    “是啊，去找吃的。”梁满笑着应，靠在柜台边上跟老板娘打听附近哪里有好吃的。

    老板娘见她拿着相机，介绍了几家他们本地人都会光顾的店之后，又介绍了几个地方，说：“这些地方拍照很好看的，特别是那个，我们这边最好看了。”

    梁满了声谢，门扫了辆共享小电动，往老板娘介绍的米线店找去。

    米线在木制把的小铜锅里咕嘟咕嘟冒泡，周围都是客人，看样多是和她一样的游客，梁满一边等自己的米线，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人。

    很快米线就端了上来，彩郁的一大碗，红油的红和韭菜的绿，间还有酸腌菜的褐，鲜艳的对比和郁的香味一起冲击着客的官，让人指大动。

    梁满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埋认真饭。

    吃到最后她辣得直鼻还冒汗，却又觉得整个人舒服不少，午时因程彦而起的那郁闷堵就这样被汗排掉了。

    吃完米线来，天还没黑，天边的晚霞是淡淡的红，和蓝白的天幕连接，像是一块大的拼丝绸。

    她开车去看，程彦说过的蓝楹，在这附近就有。

    整整一条路，两边的全是蓝楹，四月份的季，蓝楹烈地盛开着，梁满站在路的一向另一远眺，只看见一片蓝紫的海。

    天边的晚霞在浮动，仿佛要坠落在远的树梢。

    烈，梦幻，浪漫至极。

    这一刻她只觉得，她在这个时间来了这里，不程彦如何，也不未来如何，这一片海就已经完完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