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即安 - 第16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血清cea结果多少?”喻即安又问。

    唐莉报了个数值,是明显上升的,喻即安听了就说:“等等镜病理,差不多可以确诊了。”

    他手指了一上肝脏的位置,“已经有肝转移了。”

    唐莉应了声是,把阅片灯关了,片来,回袋里。

    喻即安回到座位上坐,一边准备写病历,一边给病理的同事打电话,问冯教授的腔积细胞学检查结果没有。

    那边说要明天才能,他也只好耐心等待。

    午时他去看冯教授,和她一起吃午饭,冯教授兴地告诉他:“小晟和他妈妈后天就可以回国了。”

    喻即安闻言也颇为兴,有家人陪同的话,后续治疗的时候,她就不会是孤单一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喻即安看到了结果,冯教授的腔积细胞学检查,连续三次找到小细胞癌细胞。

    至此,综合院后的查、影像学检查、实验室检查及腔积细胞学检查结果,冯教授可以诊断为左肺小细胞肺癌,纵隔、左侧锁骨上窝淋结转移,左侧转移(广泛期)(t4n31,4期)。

    喻即安在病历上敲这个诊断时,觉得自己的手指上像是绑上了千斤坠,一直往沉,还在不住地颤抖。

    王晓云站在窗边,背对着办公室,很久都没转过来。

    这是一个在他们意料之的、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午,医院又为冯教授组织了一次多学科会诊,这次是由心薛陶主任主持,卓院亲自坐镇,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冯教授持参与讨论,于是让她坐在王晓云和喻即安间。

    讨论从午三,一直持续到傍晚六,从标数值、影像、超声、x光,到磁、骨ect和细胞学检查,再到治疗方案,每个人都逐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其实确诊以后,治疗方案反倒好定了。

    冯教授的况不错,ps评分是0分,可以行一线化疗,公认的方案是ep(顺铂+依托泊苷),或者ip(顺铂+伊立替康),还可以在此基础上选择应用放疗,如果一线治疗效果好且一般状况也好,还可选择地给予预防全脑照

    冯教授要求继续住在瘤二科,不想去外科或者呼科,“这里习惯了,我工作这么多年的地方,即安和晓云也在,我心里踏实。”

    这倒不是问题,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了,大家都一答应,又说有事尽叫人。

    治疗要等冯教授的儿媳和孙回来了才开始,会诊结束,喻即安送她回病房。

    路上遇到学生和护士,都和她打招呼,她笑眯眯地回应着,低声跟喻即安:“觉很奇妙,刚才你们在讨论病,而这个病人就是我。想想上周的多学科会诊,我还和你们一起讨论其他病人呢。”

    世事无常大概就是这么个受吧。

    喻即安陪着她病房,扶她坐,她又说:“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对我来说,是让我会病人的生活,让我可以站在病人的角度看医生查房,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像今天早上,我刷完牙洗完脸就坐在床边等着你们来查房,心里就十分期待。”

    一般医生查房的时间大都是据自己的工作安排来定,有时候早,有时候晚,医生一天工作也有很多,要开医嘱,要门诊,还有教学和科研的事要去理,查房只是他们工作的很小一分。

    但是作为病人,一天当最重要的事就是等医生来查房,一天通常也只能见医生一两次。

    冯教授说,她以前查房,和大家一样,没什么特殊况的病人就少说几句,甚至可能两三分钟就查完了,因为事实在太多,没有时间同病人闲聊。

    可是等她成了病人,“我就很希望你们能多问问我,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不舒服啊,今天觉怎么样,胃好不好吃没吃早饭啊,我觉得我需要你们的关怀。”

    “还有护工,以前我总是忽视他们,但我现在跟他们接多了,知他们真的懂很多,隔7床是完外科手术后过来化疗的,她的护工帮她洗洗澡,还教她怎么脱衣服不会拉扯伤,怎么洗更安全,她的护工在咱们医院了二十年了,很厉害的。”

    “病了住院才知,人要一直维持面真的不容易,可以净净、清清真的很重要,所以你们平时工作,在对待病人的时候,要更加耐心一,多沟通。”

    她说着,抬看一喻即安的脸,说:“尤其是你啊,不要总板个脸,会吓到病人的,笑一笑多好。”

    喻即安把杯递给她,应了句:“改不了了。”

    冯教授说的固然很对,沟通很重要,但他确实不到像她或者王晓云那样和病人拉家常,格摆在这里,他就不是善谈的人。

    更何况,他一直都认为,病人来医院的目的,无非是想知自己这个病诊断是什么,医生准备怎么治疗,可能的预后是什么。

    所以即使医生不微笑,但是能把这三个问题跟他说清楚,他也会很满意;反之,如果说不到上,你把脸笑烂了,他也不会满意。

    还有一,他说:“罩,笑也看不见。”

    冯教授无语,摆手赶让这个话少的杠去。

    喻即安老实地走了,回到办公室,王晓云说医嘱已经开好,问他冯教授怎么样,是不是休息了。

    他蹭蹭鼻,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教育了我一顿。”

    王晓云惊讶地问他们都说什么了,喻即安记好,真的将冯教授说的话和他自己的回答一字不落地复述来了。

    王晓云笑着拍拍他肩膀,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周六,冯教授换到病房,开始第一次化疗,医生、护士也很张,因为担心她会现严重的不良反应,科室的陈主任早上就过来了,直到午也没有回家。

    冯教授的儿媳妇和孙都在,一刻不离地陪着她。

    化疗是一以毒攻毒的治疗方法,用的药都是带有毒的,它无差别地攻击瘤细胞和正常细胞。

    喻即安看着冯教授闭着,眉锁,便知她在忍耐药作用起来之后的不适。

    他去握她另一边手,受到她手心一层冰凉的汗

    好像从这一刻起,他开始真正会到患者家属的压力有多大。

    但同时,他又比普通的患者家属要的事更多些,化利,记量,注意有没有耳鸣,有没有胃反应,等等。

    第一次化疗结束,冯教授原本神的脸孔变得憔悴许多,因为药的副作用,她开始脱发,发很快就掉没了。

    喻即安照她原来的发型,去瘤医院的理发店里,帮她订了一假发。

    冯教授的儿媳妇给她上,袁晟在一旁说:“看起来跟以前一样,我师叔记是这个。”

    说着冲喻即安竖了竖大拇指。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