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哪位？ - 第55节

    十几年前的伤，哪里还会疼，有些倒是真的，从手臂上一直到心里面，得人心里发慌。

    直到今日，姚牧羊还是不习惯被人这样珍而重之地对待。她啪地一声住他的手，禁锢住了他的动作，却让他的手掌贴得更。

    一时间，两人的呼声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池遂宁脆就着她的手了她，又问了一遍：“疼吗？”

    白的在他手掌变了形，疤痕被遮盖住，层层叠叠，成了一个隐秘的秘密。

    姚牧羊忘了难过，也忘了生气，脑里想到的，只有大片绚烂的彩，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海浪。

    “疼，特别疼。”

    那个时候，确实是疼的。

    病假的最后一天，姚牧羊心打了二两腮红，来到寸心养老院。

    外婆颤着手给她递糖块，说是自己从隔小军的婚宴上拿的喜糖，专门留给她的。

    姚牧羊把糖握手心，小军的孙都上了，结婚是四十年前的事——这糖不是给她的，是给赵小山的。

    外婆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怎么不吃？”

    她笑着捂了捂脸：“这几天牙疼，不敢吃。”

    外婆一本正经地：“不吃好，怀坏牙。”

    她垂了：“我已经没有在怀了。”

    外婆看了她一阵，转摸向后，从枕底掏一大捧绿绿的糖果，笑眯眯递到她前：“听妈妈话，给你吃糖。”

    姚牧羊哭笑不得地接过来，不知她怎么攒的这一堆。

    她每次把自己认作赵小山，都要念叨不要把孩生来，现终于如了她的愿，竟然开心得像个孩。

    “为什么不让我生？”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却觉得问了也没有意义。这世上没有人期待她的降生，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外婆摸着她的背，像小时候每次哄她那样：“你还小，要学习，大了再生。”

    这话是说给赵小山的，却让姚牧羊红了。她确实还没大。

    她学会了挣钱和生存，但如何人，如何柔，如何坦然接受别人的意，她始终学不会。也许小贝壳察觉了这些，才不肯世。

    她肩膀抖动，手里捧的冒尖的糖果险险掉落。

    外婆从上拿走两颗：“不能都给，给牧羊留。”

    姚牧羊不可置信地抬起，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听外婆叫过自己的名字。

    “你……记得她？”

    外婆骄傲地笑起来：“打架厉害，像我。”

    这话更让人大跌镜，印象里她永远是温温柔柔的，语速又又缓，是个大家闺秀。可再问去，她的记忆颠三倒四，已经讲不引以为豪的往事。

    姚牧羊心里后悔，应该在她记得的时候，多听她讲一些自己的事。那时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恨意里，疲于奔命，现在却无可听这些故事了。

    她又拿起两颗糖，到枕：“多给牧羊留几个。”

    手伸去，摸到一个的东西，拿来一看，是一个u盘。

    “这是什么？”外婆现在连书都读不了，更不用说电脑。

    果然一脸茫然，不知是不知，还是不记得。

    姚牧羊找来护工询问，护工笑：“老太太的宝贝都在枕藏着，每回换床单枕，她都抱在怀里，谁也不让碰。”

    “那最近谁来看过她？”

    话一问，她就知答案了，外婆在京城并无熟人，看望她的除了自己，就是赵小山。

    “您母亲昨天刚来过，你们祖孙三代关系真好。哦对了，老太太经常拉着她对自己的宝贝呢。”

    u盘有密码，姚牧羊从123456试到赵小山的生日，都不对，开始不耐烦。

    她从来不知赵小山的幸运数字和纪念日，也不知她是个这么弯弯绕的人。在她的印象里，她是个直，一分话恨不能夸张成三分，怎么年纪大了，也搞这些藏着掖着的玩意儿。

    她站起，扣上电脑，把u盘扔了屉。

    凌晨两半，姚牧羊轻轻挪开池遂宁的胳膊，蹑手蹑脚又了书房。

    幽幽蓝光，她从000000开始试密码。

    试到000038的时候，房间里的灯亮了。

    池遂宁着发站在门，带着困意的眸显得有些散漫，也因此愈发。

    “怎么不睡觉？”

    “加班。”

    “你明天才第一天上班，今晚就开始加班？”

    见瞒不过去，她开始摆烂，一五一十说了这个破译游戏的由来。

    “我真的一儿也不好奇，但我解不开就输了，你明白吗？”

    池遂宁把她从椅里拉起来，鸠占鹊巢，又把鹊抱在上。

    “这就是个普通u盘，我明天拿去给it破解一，她估计也不会什么复杂的加密方式。”

    姚牧羊严词拒绝：“不行，我俩虽说不熟，但她掌握我不少黑历史，绝对不行。”

    池遂宁搁在她肩窝里，笑得震了几：“那我倒想看看的。”

    温的呼扰得她脖发，她偏了偏，继续试000039。

    “如果你离开慈城那天给她留一条信息，会设置什么密码？”池遂宁循循善诱。

    这话问懵了姚牧羊，她早就放弃给她留什么话了，永远是同鸭讲。

    是从哪天开始的呢？也许是考那天。赵小山信誓旦旦说会回来给她加油，她问了几次归期，都被她搪。语文开考前的一秒，她还心存侥幸，一直到铃声响起。

    “不可能，这个数字她永远也猜不到。”

    “你试试，反正你现在在遍历。”

    他的声音很低，就在耳边，共鸣放大了数倍，极蛊惑意味，让她转向就从了。

    150607，她考的日期，数字一个接一个敲去，敲完之后，就停在那儿不敢动了。

    池遂宁的手绕她前，帮她了回车键。

    文件夹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姚牧羊他的膝盖，远远跑到门边：“你替我听！等一，等我走远！”

    等了一百年，也可能是十分钟，池遂宁终于来了。

    她埋在膝盖里，闷声问：“她骂什么了？”?

    池遂宁摸着她：“她没有骂你。”

    如果是谩骂，她还知该怎样应对，毕竟习以为常，可如果是别的……

    她哈哈一笑，睛里却全是慌：“那总不至于说我吧？”

    池遂宁在她边坐：“是一段录音，姚远峰亲承认收受卢英才的钱财帮他铺路，还让卢英才帮他了不少脏活。”

    姚牧羊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不能揣测。”

    她抓住他的胳膊，面带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