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凌晨四
叁十分，我拨通了小优的电话。
我知
我快疯了。
只要想到刚才的场景，哪怕大概率是幻觉，我都会颤栗的无法自抑——
如果。
我是说如果。
那是万分之一可能的、被我遗忘的记忆，我就能够拥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
小优接起了电话。
“西
？”
他似乎还没有睡醒。
“对不起小优，把你吵醒了……”
可我实在等不及了，我甚至没有给小优清醒的时间，
“……你之前说过，我们每个人都会有四到六岁的记忆？”
“对，童年失忆症多发于四岁之前……西，你稍等，我去洗把脸……”
小优放
了电话，但没有挂断，我听着他洗漱的动静，脑袋里不断冒
一些疯狂的念
。
如果那是我的妈妈。
那么她现在去了哪里？
那个小姑娘又是谁？
我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我沉溺其
，几乎要窒息。
“西，放轻松……”
电话被再次接起，小优的声音传来，他已经
了工作状态，
“……现在，让我们开始解决问题吧。”
355
我站在岛台前，看着东方的微光。
这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接受
眠治疗。
“西，你上一次见到那位女士是在哪里？”
那是我从医院
检回来后，心烦意
，途车去了佛堂。
对了。
是在佛堂。
“那你现在……方便过去吗？”
我拿起手机，向外面走去。
我穿过回廊，路过在主院值夜的佣人，来不及回应他们的问安，只向着佛堂的所在，越走越快，直到跑了起来。
我穿过了枫林。
雾
弥漫，忽
忽淡，我急促地
息着，枫叶落了满地，随着我的脚步发碎裂的声响。
额发被汗
打
，我弯腰，着
气，终于在朦胧的视线看到了佛堂的一角。
“我、我没有看到她……小优。”
但是这里没有一丝人迹。
我的心慌了起来，我害怕失去线索。
“放轻松……西，那天你都走过了哪些地方？”
我都走过了哪些地方？
我看向佛堂前的台阶。
台阶似乎被清扫过。我拾级而上，跨过了门槛，来到佛堂前。
佛堂前还伫着那盏石灯笼。我转过
，看向小女孩曾经现过的地方。
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不，小优，还是什么都没有，我、我看不到她们……”
我被挫败
笼罩，忍不住啜泣起来。
我到了
的自责。
如果能再快一、再早一来到这里，也许我就能看到些什么。
也许我已经失去线索了。
“放轻松，线索就在你心里，西，你不会失去它的，现在，请你再回到原，想一想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我走了佛堂。
我回到了原。
“我先了车，后上台阶……对了，我那天心
很糟糕，为了静心来，在上台阶时，我数了台阶。”
我看向了台阶。
“那就开始数吧。”
我抬起右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一”。
当时我在默默埋怨桦姨的迂腐。
我抬起左脚，迈上了第二级台阶。
“二”。
但很快我又觉得是李家的问题。
再次抬起右脚，迈上了第叁级台阶。
“叁”。
又或许是华国森严礼教的产
。
清晨的鸟鸣渐低，天空也亮了起来，我跨过了门槛，正是黄昏时分。
佛堂前伫着一盏石灯笼，禅意幽幽。我鬼使神差地向前走去，忽地听到了风
过树叶的声音。
我缓缓地转过。
“小优，我……看到了。”
我想……我看到了。
这里凭空多了一方
院，在院的正央，栽着一棵火红似
的百年古枫。
在一片团锦簇，小姑娘正坐在树上，双手捧着心，两条小短
悬在空，宛如小
猴般晃来
去。
好在不算
。
我放手机，慢慢走近她。然而，正当我要开
时，一个小男孩却怯生生地走到了树。
他抬起了，
了侧脸，我认了他——
正是那个被李枫
待的小男孩。
他
的非常漂亮，
致的像个洋娃娃。
只是他看起来很
张。
“你、你好……”
他结结
。
才说了这一句，脸就红了起来。
“你要上来吗？”
小姑娘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
“我……不会，”
小男孩就了那
崇拜偶像般的神，
“可以请你教我吗？”
就……行吧。
显然对这个年纪的孩
来说，爬树是一个能把隔
小孩羡慕哭了的技能。来自小男孩的崇拜也极大满足了小姑娘的虚荣心，于是她一拍
脯，承诺包她上。
“你等我来啊。”
只是上一秒脯拍的震天响，一秒就脚一
，小姑娘直接从树上掉了来。
我心里一惊，赶忙要去接，却已来不及，小男孩倒
疾手快，可惜他有心无力，刚
接的姿势，就被他一的小姑娘砸了个正着，结结实实地当了回
垫。
好在离地近，没摔伤来。
我看着抱作一团的孩们，真是又心疼又好笑，刚想上前把他们扶起，耳边却突然响起了李唯的声音：
“西西，我曾以为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重逢……”
好像……似曾相识。
那是漫山红遍，秋叶似火，我惊慌失措，而他抬起了。
那真是一双漂亮的睛。
我想。
极浅的眸映着惊心动魄的枫，就像天边燃烧着的云，翻卷奔涌，从此我的世界里弥漫起了一片火红的雾。
我狠狠地掐住手心，回过神来。
我不能再耽于李唯曾给我编织的幻梦。
小姑娘自觉丢了大脸，瘪起嘴刚要哭，小男孩就赶爬起，一反刚才的怯懦，连声安
外加彩虹
：
“你好厉害！这就是传说的凌波微步吧，怪不得我刚才一都不疼呢。”
我眯起了睛。
这小东西哄小姑娘是有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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